“你們隨意,我去看看若初好了沒,等下就能開宴了。”杜藍特地留出了空間給他們,還衝沈書元使了使眼。
“你也覺得我不該和李大人相?”戚許弱弱問道。
沈書元笑了下:“我是覺得你還是傻了點,你認為杜藍為何不想你和他相?”
“為何?”戚許還是不解。
“李曄這個人,君子二字都不足以形容,應該稱之為大丈夫。”沈書元笑了下:“可在場上,他這樣的人是很容易樹敵的。
他這麼多年,皇上懂他,朝臣不想管他,這也算是他的保命符。
可你不同,你是武將,若是被他牽扯進什麼事,不僅保不住自己,反而可能會連累上他。
杜藍今次一說,怕的就是這個,所以他是關心你,旁人的關心,應下便是。”
戚許點點頭:“可是應下,不也是欺騙嗎?”
沈書元笑了下:“應下了他今天便開心了,等下次看到你們相,最多再氣一下,又能如何呢?”
“那你呢?也覺得他不是應該相之人嗎?”戚許還是想要個答案。
沈書元看著門外:“人與人相,隨心便好,今天覺得此人可以相便,他日覺得不合適了,便不,哪有什麼應該不應該?”
“你說的不對,若不真心相待,便不算相,只算相識。”戚許反駁道。
沈書元彎笑了下:“沒說錯,但人是會變得,可能現在吸引的,以後會漸漸消失,那時便也無需勉強,隨心便好。”
戚許微微搖頭:“既然已經當他是友人,若消失的會讓他變壞,不應該幫他找回來嗎?”
沈書元微微一愣,顯然沒想到戚許會想的這麼深:“戚許,你真的很喜歡李曄是嗎?”
戚許了拳,猶豫了一下,點點頭。
他給自己的覺很不一樣,他是一個和清知很像,卻又一點都不像人的。
他也經常會咬文嚼字的和自己說話,自己聽不懂,他也不管,會繼續說,而不是像清知那樣,碎了掰開了,一點點的說給自己聽。
有時李澤要是在,他甚至會指著自己,對他兒子說道:“你以後要多幫幫戚叔叔,他啊,不會這些,別被人騙了。”
戚許說不清這種覺,沒有半點的輕視,自己就是和他站在對立面的人,擔心自己吃虧,讓他的晚輩也要記得幫助自己。
當然,清知也從來都沒有輕視過自己,可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不由的自卑,這麼多年,他似乎都沒有辦法忽視這一點。
和李曄的相,確實讓他第一次知道,和朋友在一起是什麼樣的覺。
沈書元握住戚許握拳的手,輕輕:“那便從心吧,喜歡就相,這件事本就不難,杜藍這裡,你就賣個乖,不就過去了?”
戚許卻將手從他的手中出:“我不想騙人,也不想賣乖,李大人是我的友人,就算在人後,我也不會答應不和他相的。
而且與他相又不是什麼丟人之事,和旁人便算了,若是和杜藍也要這般圓,那今天這頓飯,我也不配吃了。”
沈書元的呼吸瞬間一滯,他發現自己忽略了,一直都說要守護戚許的初心,卻又在很多事上,下意識的讓他去妥協。
“你說的對,我們這樣的關係,本就不應該敷衍應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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