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凌晨五點震。
不是鬧鐘。是喬納森。羅斯。林宇接通，對方第一句話就像冰錐扎進耳：
“阿布拉莫維奇的灣流G550，兩小時前從倫敦起飛。航線申請顯示，目的地是馬德里拉哈斯機場。”
林宇在黑暗裡睜開眼。
“說清楚。”
“切爾西老闆，羅曼。阿布拉莫維奇，他的私人飛機正在進西班牙領空。”羅斯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繃，“這不是商業訪問。他來，只可能為一件事——你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的嘩啦聲。
“還有。耐克全球營銷總裁的飛機一小時後降落。阿迪達斯董事會執行主席的專機隨其後。李寧的包機已經停在機場，李寧先生本人就在上面。”羅斯頓了頓，“現在，馬德里上空有個價值兩億歐元的機隊在盤旋。而你，是唯一的降落點。”
林宇坐起。窗簾隙進破曉前深藍的。
“你的建議？”
“我的建議？”羅斯在電話那頭短促地笑了一聲，“把自己鎖在公寓裡。今天任何人敲門都別開——除非你想被撕三份，分別裝上三架飛機運走。”
上午十點，訓練基地外已經不像地球。
三百米外就設了路障。警車閃著燈。人群不是幾百，是上千。長槍短炮的鏡頭森林後面，是揮舞著支票本和合同草案的經紀人。律師。品牌代表。他們被攔在警戒線外，像一群隔著籠子盯著獵的鬣狗。
林宇的車本沒法靠近。最後是俱樂部用了防彈商務車，在四輛托警車開道下，從特殊通道衝進基地。
更室裡，隊長迪亞茲看著他，表複雜：“我剛看到CNN的衛星車。小子，你他媽是發了戰爭嗎？”
訓練取消。全隊被要求待在室。窗外，直升機盤旋的轟鳴聲低空掠過。
中午，羅斯發來三張照片，沒有文字。
第一張：馬德里麗茲酒店套房，耐克的合同扉頁。手寫數字：5年，5000萬歐基礎。獎金：歐冠冠軍1000萬，金球獎1500萬，世界盃… 後面被手指擋住了。
第二張：同一酒店，不同套房。阿迪達斯的合同。用紅筆在基礎金額上重重劃掉，改為：5500萬。旁邊小字：+終形象大使+個人博館。
第三張：機場貴賓室。李寧先生對鏡頭舉起一張紙。紙上只有兩行字：
1。 終合夥人，你佔49%。
2。 你的名字，將為一個品牌。
林宇看完，略過了前兩張照片。回覆羅斯一個字：“籤李寧。”
下午四點，羅斯直接出現在基地，帶來了和李寧的合同和工作人員。他是被阿爾瓦雷斯用俱樂部的車從後門運進來的。
“阿布拉莫維奇的飛機落地了。他沒去酒店，車隊直接開往伯納烏。”羅斯坐下，第一句話就讓阿爾瓦雷斯臉發白，“他在和弗倫諾共進午餐。猜猜話題是什麼？”
育總監的煙掉在了地上。
“切爾西的正式報價，會在四十八小時送到你桌上。”羅斯看向阿爾瓦雷斯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，“簽字費會是違約金的兩倍。六千萬歐元。現金，一次付清。”
阿爾瓦雷斯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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