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姆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，口起伏的厲害。
手裡還攥著瑤瑤送的那紅手繩，指節攥的發白。
過了一會，拉姆忽然偏過頭，看著陳徵。
「教。」
「嗯。」
「剛才那四顆子彈，你真是用手接的？」
陳徵聳了聳肩：「你親眼看見的。」
拉姆沉默了。
又能說什麼呢？
安然坐在篝火另一邊，聽見這話，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也是親眼看見的，但的關注點跟拉姆完全不一樣。
拉姆在想教是不是人。
安然在想的是，下次遇到這種事，得站的離陳徵更近一點。
廢墟里的篝火噼啪響著。
貢覺。索朗很快就已經不嚎了，大概是疼暈過去了。
那群跪著的打手也漸漸安靜了下來，只剩偶爾傳來的泣聲。
高原的夜很安靜。
但今晚這片廢墟上發生的事，註定是安靜不了。
廢墟的周邊，散落著幾戶牧民的帳篷和土坯房，距離最近的，也才不過七八百米。
消音能消掉大部分槍聲，但消不掉人的慘聲。
更消不掉貢覺。索朗那幾輛越野車開過來時的引擎轟鳴。
大約十分鐘後，遠幾個黑點開始晃。
幾個牧民壯著膽子往這邊走了過來。
走的很慢，腳步也很猶豫，三步停兩步的挪著。
他們遠遠站著，隔了至四五十米，便看見了廢墟里的火，看見了地上躺著的人，又看見了穿軍裝的陳徵和安然。
臉上的表頗為複雜。
一個四十來歲的藏族男人走到最前面，猶猶豫豫地邁了幾步。
他穿著件舊藏袍，腳上套著雙已經磨破了底的膠鞋，臉被高原的紫外線曬的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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