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徵站在那面破牆前，目盯著那行紅的藏文。
拉姆站在他後，第一次看到教的表這麼沉。
隨後，陳徵又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拉姆甚至能聽到他握了拳頭。
最後，他才收回了目，轉繼續往村子裡走去。
他沒說一個字。
但拉姆知道，教已經記住了。
不止是記住了那行字。
是記住了這面牆，這間塌了半邊的房子，和這個被人用紅漆標記了歸屬的村莊。
……
村子不大，前後不到三十戶人家。
陳徵跟著桑走進去的時候，夜已經很深了。
但訊息在這麼個小地方，傳的很快。
貢覺·索朗被人打斷了膝蓋，這事瞬間便傳遍了。
陸續有牧民從帳篷和房子裡走出來，三三兩兩的圍過來。
有的披著舊棉襖，有的裹著羊皮褂子，還有幾個小孩，著腳踩在凍的泥地上，瞪著眼睛看著陳徵。
村子裡的景象讓陳徵更加沉默了。
這裡的貧困不是一個“窮”字能概括的了。
風雨的土坯房，有幾間的牆已經裂了大，用塑膠布勉強糊著，一息能看見幾頭不算強壯的犛牛拴在院子裡。
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躲在門框後面，看這陳徵，鼻涕掛到了上。
拉姆看見那小姑娘，心裡頭一陣發酸。
從口袋裡掏出郭懷英塞的一紅腸，撕開包裝遞了過去。
小姑娘猶豫了兩秒，飛快搶過來，轉就往屋裡跑去。
桑帶著陳徵，又見了幾戶被新貴族欺過的人家。
第一戶，男主人達傑。
去年被達瓦家的人打斷了右臂。
原因很簡單，達瓦家要在他家牧場中間修一條路，通到礦上去。
達傑不同意，覺得路從自家牧場中間過，牛羊就沒法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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