簾子一,吳鸞趕來了,看見黎氏正就著慕雪盈的手吃飯,不由得一怔。
“母親太嚐嚐這個。”慕雪盈夾了一塊菜煎餅,送到黎氏邊。
黎氏忍不住又吃了,香可口,又不會油膩,實在比從前吃的煎餅好吃得多,怎麼這麼會弄吃食!
“我來喂吧,”吳鸞連忙上前,“嫂子歇歇。”
慕雪盈沒有推辭,果然把碗筷都給了,外間韓湛已經吃完了正要出門,慕雪盈連忙跟出來:“夫君等等。”
韓湛停步,開啟包袱,輕聲道:“我讓年給夫君裝了替換服。”
是一整套公服和雪天穿的斗篷,昨夜他是合睡的,上這套已經皺了,是想著這個,所以帶了服過來。也真是細心,牢牢記得他之前不肯讓取服,所以特地讓年來取。
韓湛在屏風後換了,沒有跟過來幫忙,想來是當著黎氏的面不好太親,卻讓他有點不習慣,畢竟這些天裡,都是為他穿。
穿好出來時,韓願也來了,恭恭敬敬請安:“母親,大哥。”
韓湛看他一眼,昨夜今早,他實在是有點古怪:“怎麼起這麼早?”
“趕著過來給大哥換班,”韓願說著話,下意識地看了眼慕雪盈,給韓湛了襟,又踮著腳尖給他正冠,竟這麼快,就認下了新夫君。心裡空缺的那塊,越發空落落的見不到底,“母親,大哥公務繁忙,以後換我來照顧你吧。”
“那怎麼行?你還要溫書,正長的時候可不能熬夜。”黎氏心裡熨帖,“我的兒,有你這份孝心就夠了,這家裡也就你知道心疼我,快回去睡吧,大冷的天,以後可別起這麼早了。”
慕雪盈低著頭,看見韓湛袍的下襬,他語聲平靜:“母親,我走了。”
他沒有生氣,這個家全靠他獨力支撐,他忙那樣卻還是伺候了黎氏一夜,結果,卻不如韓願輕飄飄一句話。慕雪盈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,眼看他快步出門,連忙跟出去相送,他在階下停步:“回去吧,不必再送。”
天還黑得很,劉慶提的依舊是那盞昏昏的羊角燈,原本打算今早找機會跟他提提這事,引他過問,此時卻不想再說了,慕雪盈停住步子,聲叮囑:“天黑,路上還有冰,夫君慢些走。”
韓湛點點頭,快步離開。
走出幾步回頭,還站在原地目送,甬路上淺淺的腳印,是的,這大冷的天,還穿著秋天的鞋子。不冷嗎?還是來得急,沒帶冬裝?為什麼不買?
出門上馬,街上沒有燈火,羊角燈只照得出一小團昏黃的,韓湛心裡一,說了幾天換玻璃燈,卻到現在還沒換,實在不是的作風。喚過劉慶:“查查夫人說的玻璃燈卡在哪裡了,為什麼現在還沒拿到。”
劉慶答應著,又聽他道:“再打聽一下夫人的冬夠不夠,要不要添。”
劉慶怔了下,他幾時轉了子,過問起這些瑣事了?正發楞時他淡淡一瞥,劉慶心裡一跳,忙道:“是。”
韓湛控馬往前走著,腰間玉帶束得嚴整,卻還是下意識地了一下。今天沒有給束帶,不過昨天是束的,束的時候會低著頭,雙臂出繞過他的腰,從他的角度能看見纖長的後頸,的頭髮,耳後一小片白皮。
靠近時,有香氣。
韓府。
一鍋餛飩吃完了,菜煎餅也吃得一點不剩,吳鸞服侍著黎氏漱了口,嚮慕雪盈說道:“嫂子快去歇歇吧,這裡有我就行。”
黎氏正要阻攔,吳鸞遞了個眼,又握著的手搖了搖,黎氏猜有話要說,冷哼一聲:“走吧,可別累著你!”
慕雪盈沒有走,恭順著問道:“有件事想請示母親,大爺的早飯換到廚房已經有陣子了,不知道份例什麼時候撥下來?”
“規矩不能隨便改,”黎氏不耐煩起來,“偏你尊貴,什麼都得依著你?”
果然。慕雪盈轉向吳鸞:“上次說的玻璃燈,鸞妹妹什麼時候能批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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