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齒淨面，跟在邊，不失時機為他遞上一切所需之，韓湛低垂眼皮，聽見輕聲喚道：“夫君。”
抬眼，帶著哀懇看著他：“若是方便的話，今天能不能早些回來？昨天沒能回門，我想著今天找個時間祭拜下父母。”
韓湛恍然意識到，昨天是婚三朝，應該陪到孃家回門的，父母雙亡沒地方去，便該夫妻兩個祭拜一番才對。頓了頓：“好。”
慕雪盈鬆一口氣：“有勞夫君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韓湛邁步出來，手去妝臺上拿梳子。
慕雪盈忙道：“我來吧。”
指尖剛要到，兀地聽見他沈沈的語聲：“放下。”
慕雪盈嚇了一跳，回頭，他手拿走了梳子。
神沒有什麼異樣，但看得出來，他不高興。為什麼？只是把木梳，用了蠻多年頭，木頭都著亮。可除此以外，也只是把普通木梳罷了，他為什麼突然翻臉？慕雪盈沒敢再手，看著他挽好髮髻，束好發冠，不由得又想起先前的猜測，他是不是有潔癖，不喜歡別人他的東西？
丫鬟擺好了飯，韓湛起到食案前坐下，慕雪盈連忙跟上：“今兒是廚房做的，天冷了，外廚房送過來飯菜都涼了，我想著以後夫君的早飯都在廚房做吧，能吃口熱的，我也好隨時照應。”
外廚房供應賬房、護衛等男僕的伙食，再加上他和韓願，廚房供應宅眷伙食，他如今娶了妻，確實應該改到廚房。韓湛點點頭：“可。”
“不太清清楚楚夫君的口味，所以照著昨天的菜做的，若是有什麼不妥夫君吩咐我。”慕雪盈遞過牙著，又親手給他盛飯，“天冷，又添了個暖鍋。”
湯和大骨吊的高湯，煮了羊、豆腐、菘菜、黃花，熱騰騰的冒著白汽，韓湛嘗一口，鹹鮮醇厚，微微帶著點胡椒的辛辣，連帶湯吃一口，上暖洋洋的。
韓湛不知不覺吃了兩碗，又吃了些燒餅、卷、菜蔬，因為添了暖鍋，其他飯食便比昨天減了分量，明明是同樣的菜，不知怎的，卻總覺得似乎更可口些。
聽見聲問道：“夫君吃著還順口麼？涮鍋子的高湯還有，要不要給老太太和太太都做一份？”
韓湛點點頭：“可。”
飯畢時劉慶已經提著燈候在外面了，韓湛起出門，慕雪盈像昨天一樣送到院門口，天有些，燈只能照出一小片亮，他大步流星轉過迴廊，遠悠悠盪盪，傳來四更四點的梆子聲。
慕雪盈心裡一。好像有點明白了，二更三點就寢，四更四點出門，日晷一樣，分毫都不會差，昨夜他突然停住，也許就是因為就寢時間到了的緣故。
韓湛走出院，冬領口高，最上面那顆釦子著結，因為是扣的，總覺得沾染了的什麼，乎乎的，讓人總忍不住想。道邊突然有人趕上，喚了聲：“大哥。”
是韓願。韓湛停住腳步：“怎的起這麼早？”
韓願小他七歲，老來子養得，從不曾吃過他當年讀書習武的苦，像這樣一大早就起床，以往絕見到。
韓願不敢說是特意起了大早來堵他，掩飾著道：“起來溫書呢，若是春闈按期進行，也不至於生疏了。”
舞弊案後春闈暫停，等結案後擇期舉行。韓湛點點頭：“用功些好。”
抬步走，韓願連忙攔住：“大哥，案子審得怎麼樣了？牽扯到了慕家，會不會影響大哥？”
他想來想去，不能直接跟韓湛打聽傅玉，韓湛會起疑心。只能從案本下手，況且他也確實擔心跟慕雪盈的婚事會影響韓湛的前程：“那個傅玉還沒有招供嗎？”
韓湛看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韓願被他看得心虛，連忙轉過目：“我聽說之前大理寺審得有點狠，一條命去了大半條，他是關鍵的證人，若是有什麼閃失對破案不利，我很擔心大哥。”
韓湛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案子既給了他，自然不會在查清之前讓傅玉出事，況且丹城的案卷確實有疑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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