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 5 章 潤
韓湛覺得脖頸間微微的涼，是的頭髮，從肩頭落，拂在他上。又有點暖，是的呼吸，不知怎的，又有點。在他耳邊低低喚他：“夫君。”
眼睛適應了黑暗，依稀看見的廓，皮極白皙，暗夜裡一層極淡的，朦朧的。讓人驀地想起那夜裡控、把握的手，手心便有些。
“夫君。”慕雪盈又喚了一聲，試探著，挽住韓湛的手臂。
能覺他的驀地一，他低了頭慢慢向近，慕雪盈屏著呼吸，有一剎那他高的鼻樑似要到的了，窗外悠悠盪盪，二更三點的梆子聲響了起來。
“睡吧。”他停住了作。
窸窸窣窣的靜，他很快躺好，與拉開距離，慕雪盈慢慢躺下，聽見熏籠裡銀霜炭燃燒時極低的聲響，嗅到他上乾淨的澡豆氣味和男子氣息，倒了蓮蕊香氣，暗夜裡異樣的暖熱。
他不想嗎？剛才分明覺到他的呼吸比平常灼熱。慕雪盈想不通緣由，邊上安安靜靜，韓湛依舊像昨夜那樣筆直地躺著，雙手疊放在前，戒備的姿態。
也許是太心急了，再耐心些，會找到辦法的。慕雪盈閉上眼睛，摒棄雜念，安穩睡。
許久，韓湛睜開眼，看著黑暗中安靜的睡姿，慢慢又閉上。
院門外，韓願匆匆趕來，遙見漆黑的窗戶，皺眉停步。
為著打聽傅玉的況他奔走了一天，親朋故舊俱都問了一遍，可案子進了都尉司，又是韓湛親自審問，訊息捂得嚴嚴實實，誰也不知道。
本想趕回來問問韓湛，偏又睡了，也只好等明天再找機會吧。韓願轉離去，突然有些煩躁。
這件事他本來可以不管的，只不過覺得慕雪盈父母雙亡又攤上司，實在可悲，而明明可以問韓湛，卻來求他，顯然是韓湛並不待見。
用那樣卑劣的手段算計了他最敬重的兄長，落到這個地步也是活該，但他跟好歹曾是小時候的玩伴，就算不仁，他也不能不義。
等這件事了結，是死是活，他絕不再過問。
***
慕雪盈三更過半就醒了，悄悄穿好服，輕著手腳往床尾挪。
昨天起晚了，沒能給韓湛準備朝食，今天無論如何得給他準備好。
食住行雖然不起眼，卻是誰也離不開，從這些瑣細手，時間長了，韓湛自然會適應有在邊，親近依也是水到渠的事。
屏著呼吸挪到床邊，腳剛捱到地，聽見後極細微的靜，韓湛醒了。
慕雪盈連忙伏低子，聲問道：“吵到你了？”
“無妨。”韓湛看了眼窗外，並沒有亮燈，還不到起床的時辰。重又閉上眼睛。
他常年帶兵，睡覺極是警覺，作再輕他也會醒。更何況一離開，被窩裡突然就變冷了，大冬天裡，一個人睡和兩個人睡，差別還是有的。
慕雪盈不敢再說話，關上房門去淨房裡洗漱了，快步往廚房去。
以往韓湛的早飯是外廚房做，既然接手，便改在了廚房。昨天已提前打了招呼，此時諸般菜蔬都已經備好，火也生了，劉媽媽笑著迎出來：“這些事我們辦就行了，怎麼敢讓大親自來？”
“廚房的事最瑣碎磨人，媽媽辛苦了。”慕雪盈親自遞上一個紅封給，又含笑向廚房眾人說道，“以後爺的早膳便在廚房做，我待會兒就去跟太太報備，把爺的早膳份例從外廚房挪進來，份例撥下來之前的開支你們記個數目，到時候我去報，絕不會虧待了大夥兒。還有這些錢大夥兒拿著打點酒搪搪寒氣，大冷天的，辛苦大夥兒了。”
雲歌挨個送上紅封，眾人眉開眼笑，連連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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