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 9 章 第四夜
這會子正是掌燈前的空檔，角門上的燈籠隨風晃著，等著小廝過來點燈，四下一片寂靜，只有夫妻倆的腳步聲若有若無，摻在夜風裡。
“夫君，”慕雪盈快走幾步跟上韓湛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韓湛等走近了，重又抬步，“以後出這裡，記得多帶幾個人。”
所以他發現了嗎？那些暗中窺伺的人。慕雪盈思忖著點頭：“好。”
後一點燈火，卻是雲歌送了燈籠過來，韓湛吩咐道：“讓黃蔚過來見我。”
黃蔚是他的侍衛長，也管著韓府的防衛。慕雪盈放下心來，看來他已經發現了那些人的蹤跡，有他手，無論那些人是誰派來的，想來都不敢輕易在韓府造次，這條命，至保住了一大半。
不遠幾星亮，西府的僕從依次點亮了各燈火，韓湛邁步向前，想著方才一閃而逝的人影。
是什麼人，為著什麼，竟敢在他眼皮底下跳。
“姑爺，姑娘，”雲歌走出幾步又回頭，猶豫著說道，“方才太太了王媽媽過去問話。”
慕雪盈抬眼，韓湛神平靜，點了點頭。
正房。
王媽媽絮絮叨叨說著這幾天的形：“大爺大前天快二更天才回來，進門就睡了。前天也是二更，先去的書房，大給大爺做了宵夜點心，我牢牢記著太太的吩咐，特意去打聽了，大爺沒吃。昨天早上走的時候倒是大給安排的飯，好像有暖鍋，有卷，還有……”
“王媽媽，”吳鸞聽老半天說不到點子上，出聲打斷，“這些天是不是大服侍大爺穿梳頭？大爺的服鞋是大掌管嗎？”
“哎喲，這個得讓我想想，大平常不怎麼讓我進屋，”王媽媽極力回憶著，“好像沒有吧，我瞅著今兒還是年給大爺拿裳。”
吳鸞心裡一寬，年是專管帽的小廝，韓湛有點怪癖，他的東西輕易不讓人，既然慕雪盈沒能接手這些，那就說明韓湛對並不怎麼樣。
黎氏卻聽不出來其中關竅，只管追問：“除了這些，還有什麼？”
“還有件大事，哎喲我的太太啊，”王媽媽湊近了，眨著綠豆眼睛，“今兒大爺一回來就讓年去拿素服，我想著又沒什麼事，做什麼穿素服？後來大就拉著大爺在臥房裡關了門，我越想越不對勁，趕跑去後面著窗戶一看，太太，您猜怎麼著？”
“給我賣關子，”黎氏最沒耐心，催促著，“快說，怎麼了？”
“大拉著大爺跪著燒香，臺子上擺著大爹孃的靈位呢！”王媽媽一臉得意說道。
“什麼？”黎氏一下子炸了，“那個犯司的嫌犯，憑什麼讓我兒跪？立刻把那個掃把星過來，真是反了了！”
“姨媽消消氣，死者為大，拜一拜也沒什麼。”吳鸞見也說不到點子上，連忙扶住，嘆著氣搖頭，“只是姨媽還病著，家裡還有老太太，不該在家裡燒紙，到底有些犯忌諱，可能嫂子也不太懂規矩吧，姨媽別怪了。”
不痕跡把燒香換了燒紙，王媽媽，想說並沒有看見燒紙，就聽黎氏怒衝衝說道：“怪不得我頭疼一直不好，原來是背地裡燒紙害我，這個不孝的東西，立刻滾過來！”
王媽媽猶豫了一下，轉念一想，既然祭拜，哪有不燒紙的？這事錯不了。忙道：“我這就去。”
“等等，”吳鸞連忙攔住，“姨媽，大哥哥還在呢，這事嫂子肯定稟報過大哥哥，大哥哥忙得很，不必為這些小事去煩他，不如明天再說。”
方才韓湛看那一眼，讓至今有些怕，總覺得自己那些心思都被韓湛看破了，吳鸞覺得，還是等他不在家時再來理，更妥當些。
黎氏想的卻是別的，方才那樣告狀，韓湛卻沒有收拾慕雪盈，難道是被勾住了，娶了媳婦忘了娘？忽地向王媽媽問道：“他們夜裡怎麼樣？”
王媽媽撇：“不怎麼樣，這麼多天了，大爺一次水都沒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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