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想得周到,”王太醫贊同,“這樣,我將食補的方子一併寫在藥方後面,老夫人可以照著方子試試。”
他很快寫好了,慕雪盈看過一遍,雙手奉給韓湛,韓湛抬眼看過:“就照這個來。”
吳鸞死死掐著手心,皮都快掐破了。太醫開的方子,韓湛看過後定下的執行,以後若是再有事,也不會找到頭上,好狡猾的慕雪盈!
“衙門還有事,我得趕回去。”韓湛向黎氏行了一禮,“兒子告退。”
轉離開,後腳步輕盈,慕雪盈跟出來相送,韓湛低眼,正抬眼,長睫了兩下,清亮的眸裡帶著微微的朦朧:“多謝夫君。”
心裡某隨著的睫一道了,韓湛轉開目。這些天聰慧忍,行事妥當,兢兢業業做好了他的妻子,韓家的冢婦,那麼他自然不會任由那些人誣賴。邁步下階:“無妨。”
“太太病得嚴重,家裡的事也不好再勞煩老人家,咱們院裡的管事已經空缺了許多天,我這就請示老太太,接錢媽媽回來。”慕雪盈跟著送下臺階,“這幾天我得寸步不離地服侍太太,院裡若是照顧不周,還請夫君多擔待。”
這幾天一直在找機會接錢媽媽回來,本來想著趕在冬至的時候提,如今黎氏這一“病”,倒是個現的契機。
韓湛想的卻是另件事,特意說了寸步不離地服侍,是有什麼安排?但不肯明說,他便也不問。點點頭:“好。”
快步離開,慕雪盈直到不見了,這才轉往西府去。
屋裡,黎氏抹著眼淚:“一個二個都向著掃把星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!”
“姨媽別急,”吳鸞心裡油煎一般,強打神安著,“就按先前說的,這幾天先別吃飯,撐上幾天,誰還敢說不是嫂子的錯?”
心裡卻沒有毫把握,韓湛那樣袒護,這一計,真的行得通嗎?
夜時起了風,颳得窗戶一陣響,黎氏大半天水米未進,只喝了兩碗苦藥湯子,得前心後心,眼見慕雪盈守在邊上就是不走,抓起枕頭扔過去:“我這裡不用你伺候,滾!”
趕攆走了,也好著吃點東西,這勁兒實在不了。
慕雪盈閃躲過,平心靜氣:“母親息怒,兒媳請示過和老太太和大爺,這幾天就是兒媳來照顧母親。”
什麼,竟直接讓韓老太太定了?黎氏想發脾氣,又得發不,吁吁地靠著床,慕雪盈撿起枕頭放回去,拿過食盒:“母親,晚飯熱過了,吃點吧。”
吃嗎?黎氏咬著牙,這才頭一天,要是連一天都堅持不下去,以後可怎麼辦?再熬熬,總會睡覺,總會有事出去,櫃子裡還有點心,到時候著吃幾塊就好了。冷冷道:“不吃,拿走!”
以為還會勸,哪知竟真的遞給丫鬟拿走了,黎氏楞了下,突然有點後悔,猶豫之時忽地起,打開了放點心的櫃子:“母親脾胃敏,王太醫代過不能吃,兒媳也回稟了老太太,房裡這些點心之類的,這段日子暫時先收起來,別吃了。”
紅豆糕、菱糕、糖霜玉峰兒、藕鋌兒、荔枝甘餅、鹿脯、風乾條,一盒盒收好放著的,一樣樣被翻出來裝進籃子裡,黎氏的心都在滴,著腳跳下床:“放下,你給我放下!”
慕雪盈不等抓到,立刻把籃子給丫鬟拿走,回扶住:“老太太代過的,點心不能留,母親暫且忍耐幾天,若是想吃,有王太醫留下的藥膳方子。”
什麼狗屁藥膳,才不要吃!要吃新炸的鴿,又香又辣的烤兔,蒸得爛的八寶鴨,還有早上那個菜煎餅,或者上次的茯苓八珍糕。黎氏手腳無力,被半拉半扶弄回床上,氣得眼冒金星:“你這個天殺的!”
慕雪盈沒說話,心地將枕頭調整好,方便靠著。
黎氏和吳鸞的打算多猜得到,但不會給們機會。黎氏除了子浮躁,還有個弱點:饞。從那兩次一邊罵一邊又吃了做的飯菜就知道了。堅壁清野,不給黎氏任何吃的機會,不信能抗得過三天。
外面有腳步聲,夾在風聲裡,一瞬間到了門前,是韓湛。慕雪盈下意識地,屏住了呼吸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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營養過千會加更,麼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