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第 36 章 虧虛
簾子, 錢媽媽拿著開好的方子走進來：“方子開好了，請大過目。”
“去吧，”慕雪盈向雲歌遞了個眼, “早去早回。”
接過方子看了看, 幾味主藥都是調經養腎補氣的，沒猜錯, 果然是助孕的方子。點了點頭：“就是這樣吧。”
錢媽媽請看藥方，原是為著禮數規矩，但看的神似乎是看得懂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大也懂得醫道？”
“不懂, ”慕雪盈笑了下, “只不過先前照顧過我父親, 久病醫，多也能明白點意思。”
錢媽媽想起的世, 心裡不住慨，忙道：“我這就去煎藥, 吃上一陣子好好調理調理，大還年輕, 這虧虛馬上就能補回來。”
慕雪盈笑了下，這兩個月裡天翻地覆, 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，嫁了人, 到了一個全新的，並不算友好的新環境，有那麼多麻似的事需要理，的確是方才大夫說的，勞心勞力, 有點虧虛了。不過，事看起來很快就有轉機了。“讓們去煎吧，我有事要問媽媽。”
“是，”錢媽媽答應著，“大稍等，我去代一下。”
到外面吩咐了小丫頭去煎藥，想著雲歌要出去辦事，車轎房原是有給面的下人們出門辦事坐的小轎，連忙過康年：“你去車轎房說一聲，給你雲歌姐姐頂轎子。”
“雲歌姐姐已經走了，”康年忙道，“這幾回我看出去辦事都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這丫頭，也太老實了。”錢媽媽搖搖頭，下回可得提前安排好轎子，大的大丫鬟，出門怎麼能連頂轎子都沒有。
後門外，雲歌又走了一陣子，看看四下沒有相識的人，連忙折向路邊一個車轎行。
路遠事多，單靠兩條路走路肯定不行，但韓家的轎子又是不能坐的，坐了，許多事就沒法辦，所以每次出來，都是悄悄租一頂轎子代步。
走兩步進了門，卻沒發現後不遠一頭灰驢忽地停了下來。
劉慶勒住韁繩，從驢背上探頭看了看，方才那是雲歌嗎？好端端的怎麼跑到這裡來了？
有心追過去確認一下，但韓湛還在衙門等著他取東西回去，想了想又掉轉頭繼續往韓府去了。
韓府。
錢媽媽回來時慕雪盈正在看賬本，聽見靜時抬眼向一笑，指了指面前的椅子：“媽媽請坐，我把這點看完了就跟你說。”
錢媽媽道了謝坐下，看見厚厚幾摞賬本堆在面前，看得很快，每頁翻開只是掃一眼立刻便翻到下一頁，這麼快就看完了嗎？錢媽媽臉上不覺又出了笑容，看書這麼快的只見過韓湛，要不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夫妻呢，連看書都能快到一起去。
慕雪盈又翻了一頁，沒有細看容，只是大致看一下條目格式，等心裡有個初步印象了，再去細細核對。
這些賬本昨天黎氏就給了，但冬至宴事太多，忙到現在才有功夫坐下來細看。單從賬面上看的話，吳鸞也算兢兢業業，賬目一筆筆記得清楚規範，開支結餘皆有章法，看來吳鸞能在韓家待這麼久，也不單只是會討好黎氏的緣故。
慕雪盈很快翻完了最上面的一本，合上了向錢媽媽一笑：“讓媽媽久等了。”
“大說哪裡話？”錢媽媽笑瞇瞇的，“我們本來就是服侍大的，說什麼等不等的話。”
慕雪盈起，倒了一杯茶給錢媽媽：“媽媽喝茶。”
錢媽媽雖然說得謙遜，但看得出來，韓湛待錢媽媽名為主僕，其實跟母子差不多。韓湛從小養在韓老太太膝下，跟黎氏母子分淡薄，反而是一直跟隨照顧的錢媽媽，實際上承擔起了母親的職責。
這也是特意錢媽媽來問話的緣故。“太太讓我幫著看看賬，不過家裡有些事我不是很清楚，想問問媽媽，如今兩府的收大抵是從哪裡來？一些固定的開支，比如月錢，廚房、車馬的份例又是哪裡出的？”
錢媽媽連忙放下茶碗：“回大的話，府裡收的大頭是三田莊，一年兩季收租加上出產，到年底下各莊頭就會進府裡租，到時候肯定會來拜見大。除開田莊，還有一家綢緞莊，這個的利錢也是大頭。第三樣是爺們兒的俸祿，兩府沒有分家，但凡有差事的爺們兒，俸祿都是到公賬上，再從公賬上往下發各人的月錢，各的份例，不過俸祿之外的津、火耗這些歸自己，各人名下產業得利也歸自己，不需要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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