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。
韓願靠坐在榻上，腳上剜心似的疼，疼得冒出了一頭冷汗。
方才他請高贇派人送他回來的，城裡的訊息瞞不住韓湛，他現在唯一的勝算就是搶在韓湛之前，說服韓永昌和黎氏留他在家。
腳上打了四五個泡，怕傷得不夠重，昨天是著沒有用藥，今天一早起來又狠狠在桌上撞了幾下，此時腳踝腫得老高，本不敢挨地，也許是傷到了骨頭吧。平生從不曾過這份苦楚，但也都顧不得了，只要能留下陪。
門外有說話聲，黎氏來了，韓願掙扎著想要下榻：“母親。”
氈簾啪地打起，黎氏快步進來：“兒呀，你這是怎麼了？腳怎麼弄這樣了？”
沒有穿，能看見兩隻腳都是模糊，左腳腳踝腫得跟小一般了，黎氏心驚跳，一疊聲人：“快去請大夫，快去！”
韓願一雙眼盯著的，是跟在後進來的慕雪盈。兩天不見，恍如隔世，腳突然覺不到疼了，整個人在一種恍惚又酸脹的覺中。他能做到的，昨天他幫打聽到了許多案子的幕，無論想做什麼，他都會幫做到。
眼睛著慕雪盈，裡對黎氏說道：“兒子想念母親，可是大哥又著不准我回來，我從書院翻牆出來的，崴了腳，應該是骨折了，走了幾十里路好不容易才回來。”
“我的兒呀，”黎氏眼淚汪汪，想看看傷勢，手指頭剛到韓願立刻嘶了一聲，臉都疼得皺了起來，嚇得黎氏一顆心撲通跳，“你可真是遭了大罪了，都是你大哥害的，非要著你去書院！”
韓願聽也責怪韓湛，心下稍安：“母親別擔心，養上三四個月應該就好了，但我這陣子肯定去不了書院了，就怕大哥責罵我，非要我走。”
“他敢！”黎氏立刻道，“你放心，有我在，他休想再你！”
韓願一顆心放回肚子裡，下意識地又看了慕雪盈一眼，也在看他，帶著打量，似乎還有點驚訝，韓願不覺將脊背得又直些。
從前他從不屑於用心機，總覺得以中才華，一切都手到擒來，但為了，以後他會學著用心機手段。
忽地聽見問道：“二弟，你昨天在哪裡落腳？”
韓願頓了頓，當著黎氏的面不能說太多，含糊道：“在一個朋友家裡。”
慕雪盈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，昨天韓湛就命人去找了，在韓湛的搜尋下能藏這麼久，還能拖著傷腳安穩回來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，是誰幫了他？這人好大的能耐。“誰送你回來的？”
“大理寺卿高贇。”簾外傳來韓湛的聲音。
慕雪盈心裡一跳，急急回頭，氈簾晃盪著落下，韓湛大步流星走到近前：“你還好吧？”
“我很好。”他手似要的臉，慕雪盈下意識地靠近，想起還有這麼多人在場，連忙又退開，他也放下了手，上上下下打量著：“我走後，還有做噩夢嗎？”
“沒有，”慕雪盈臉上有點熱，眼中卻不由自主帶了笑意，他也是忘了，當著這麼多人問這個私的問題，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韓願心裡一，做噩夢了？什麼噩夢？
明知道不可能，仍舊控制不住生出貪念，也許是因為他沒了蹤影，擔心他，所以才做的噩夢吧。強忍著詢問的衝，努力挪了挪，讓模糊的腳擺得更明顯些，耳邊聽見韓湛輕著嚮慕雪盈說道：“回來看看你。”
聲音忽地又冷下來，現在，是對他說了：“骨折了？”
“是，”韓願抬頭，“我知道大哥是為我好，希我去書院好好溫書，但我傷得這麼重，怕是不能讓大哥滿意了。”
腳腕突然被攥住，他一擰一推，哢一聲脆響，韓願慘一聲，他面無表丟下：“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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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謝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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