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第 66 章 不喝避子湯
韓湛踩著三更的鼓點回來。
已經很久不曾這麼晚歸了, 今天公事實在太多，單是在傅玉那裡就消耗了一個多時辰，之後據傅玉的反應再次提審相關人犯,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。
不必回來的, 太晚了，到家最多也只能再待一個多時辰, 徒勞奔波而已。可是不回來，白日里才與起過爭執，怕多心，也不想讓下人們背後猜測議論, 到底還是回來了。
韓湛走過夜中的儀門。安靜得很, 從前無數個夜晚他曾穿過這片死寂, 回到空的房中，或者獨自去書房公務。
親之後, 已經很久不曾夜裡去書房了。韓湛下意識地向書房方向，想起裡面還有一本薛放鶴的集子, 也有傅玉的，前陣子著重看的是薛放鶴, 但若是把兩個人的文章對照著看，再與今天傅玉的供述印證, 也許能找到新的線索。
轉向書房方向。
劉慶眼乖，連忙走幾步到前面, 提燈照著路徑。
韓湛看見了他手裡拿的玻璃燈，新婚之時，再三為他討要來的，為了這盞玻璃燈，還了吳鸞的氣。
心裡突然一疼, 想起傅玉震驚痛苦，又帶著強烈憂慮的臉，那是他說出與親的訊息時，傅玉最真實的反應。傅玉在獄中待了那麼久，刑之時也不曾有過這麼強烈的反應。
傅玉很在意，或者說，喜。另嫁他人的訊息讓傅玉失去了控制，尤其嫁的人，又是他。
韓湛停步，轉。
劉慶連忙也折返，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裡，便只是跟在他後，舉著燈向前照著。
於是影子便被推到了前，走一步，踩一下，韓湛慢慢向自己院裡走去。
那麼呢？差錯與他綁在一起時，是否也曾震驚，痛苦，無法割捨自己的人？
抬頭，見院裡的燈，撕破暗夜，一點暖黃。
便是有再多顧慮，此時也不由自主生出期待，韓湛快步走去，門開了，守門的丫鬟恭恭敬敬福行禮：“大爺回來了。”
通往堂屋的路上亮著燈，門前也是，大紅猩猩氈簾打起來，含笑的臉被燈火映照，分外溫暖，好：“你回來了。”
溫暖，明亮，秩序，他日漸習慣的，為他打理出來的小家。
雙腳不等理智做出指示，早已飛快地向走去，韓湛有一霎時想到，方才想去書房未必是為了公事，只是近鄉怯罷了，可終歸沒能拗過對的意，終歸還是得回來。
“吃過飯了嗎？”慕雪盈從階上快步走下來，手來挽他。
他向傾斜，似是要回應的親暱，但立刻又退回去，慕雪盈毫不容他退，立刻挽住了，帶著笑，細細向他臉上打量著：“還是騎馬回來的？臉上都結冰了。”
薄薄一層冰花，從睫尖到眉梢都有，一看就是騎馬給凍的，京中員差不多都是坐轎上朝，他卻是軍中的習慣，覺得騎馬更方便。
手去，冰薄得很，眨眼便融化在指尖，淡淡一點溼意，韓湛似是被火燙了，立刻躲開。
恍惚想起剛親時，的每次也都會帶來同樣的慄，但心境卻是全不一樣了。
嘗過箇中妙之後，再要戒斷，本是不可能完的任務。
“別躲。”慕雪盈小聲道。他怔了下，似是驚訝於的命令，慕雪盈湊近了，指尖過，睫的薄冰都隨之化盡，跟著是眉上的，黑漆漆的眉，殘斷微微凸起的傷疤，手指停在那裡，心的計算中不由自主就帶了，“天冷，下次戴個眼紗吧，我給你做。”
韓湛沒說話，想起總是喜歡這裡，又想到大約是想用這個作喚起他對昔日夫妻好的記憶。他從前猜測喜歡這裡，大約是因為那次長荊關之行對他有幾分好，但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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