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了。孔啟棟因此查到了王大有，派出孫奇去取信滅口：“信是給薛放鶴的，薛放鶴那時候是否在慕家？”
傅玉抬頭，乾枯的微微張開，依舊一言不發。
孫奇因此追到了慕家，掩護薛放鶴逃走，之後逃往京城。“後來吳玉津獄，你問過吳玉津慕家的形，吳玉津說慕家一片狼藉還有跡。”
傅玉了，目中淚點點。
韓湛垂目。傅玉很牽掛，也很自責連累了，那些人就是利用這點，脅迫他閉。“你因此斷定子夜有危險，在孔啟棟的脅迫下從此不再開口。”
“子夜現在安全無恙，我會護周全。”韓湛抬眼，“傅玉，你輕信於人，害顛沛流離，卻還是一心為你翻案。”
“我沒有說，我真的沒有說！”傅玉終於開口，嗓子嘶啞哽咽，幾乎聽不出聲音，“我只說有證據，我半個字也沒提。”
他知道州府這些人未必可信，所以要求吳玉津審理，可吳玉津遲遲沒有面，孔啟棟問證據，他只說了一句有證據，他已經夠謹慎了，卻還是害了。
韓湛立刻追問：“你還說了什麼？”
回答他的只是沉默，傅玉又不作聲了。還是不信他，必須出面，大概才能解開這個死結。“我會盡快安排你們見面。”
出得牢獄，在腦子迅速理清線索。傅玉要求吳玉津審理，孔啟棟卻以避嫌的理由將吳玉津排除在外，之後據傅玉說的有證據查到了王大有和薛放鶴，孫奇到慕家追殺薛放鶴，所以才有了慕家的一片狼藉。可是那些。
明知道安然無恙，依舊揪心似的，坐立難安。也許那天掩護薛放鶴時傷了？該死的薛放鶴，要人保護，算什麼男人！
心跳快著，極力平覆著緒。知道的幕遠大於說出來的，但，這些都是形勢所迫，曾遭遇追殺，還曾被高贇監視，他又是皇帝的心腹，都尉司的主。不說才是正確的選擇，畢竟那些事關係著太多人的生死。
換是他，也不會說。不，若是他，會對說。但況不一樣，年紀還小，不是他這種場裡爬滾打過來的老手，謹慎點沒錯，他寧願更謹慎點一直對他瞞，只要安然無恙。
而且他們夫妻好，這麼喜他，不想讓他知道與薛放鶴的過往也是人之常。
心緒突然就了，混雜著擔憂，還有點說不出的，別的什麼緒，韓湛過劉慶：“回去一趟，看看夫人是否安好。”
“正要回稟大人，於侍郎的夫人想念夫人，才剛派車接夫人過去說話了。”劉慶回稟道。
去於家了？韓湛頓了頓，是為了案吧，逮捕孔啟棟這事不算小，太后那邊，必定也要行了。
會怎麼選？
於侍郎府。
慕雪盈剛一落座，於連晦便屏退了下人，低聲道：“韓湛以賄之名逮捕了孔啟棟，徐日經也已經歸案。”
慕雪盈沈著，昨天韓湛沒有提起這件事，也許是因為沒有定論，所以不好提：“外子昨天說，獄中有人一直脅迫傅玉，令他不得開口。”
“太后得到一個確切的訊息，傅玉下場之前曾給薛放鶴寫信，信裡有證據，能證實他的清白，眼下都尉司正在全力緝拿薛放鶴。”於連晦又道。
慕雪盈沒說話，看見於連晦蹙的眉頭：“這個薛放鶴到底是何方神聖？出了這麼多的事一走了之不肯頭，就讓你一個子來頂著，也太沒擔當！他是你父親的親傳弟子，你父親過世時怎麼他也不在？當時我就想說此人品行不好，如今看來更是不堪！”
慕雪盈岔開話題：“師兄說要見到我才肯開口，但是陛下嚴令不得我與他見面。”
“陛下聽見了風聲，知道形不好，這些天一直想撤掉韓湛。這麼看來，韓湛竟也有幾分風骨，不是那種一味溜鬚拍馬之輩，只可惜啊。”於連晦搖搖頭，“侄，眼下所有人都在找傅玉寫給薛放鶴的信，你可知？”
慕雪盈看著他，許久：“知道一點。”
案進展到這個地步，拿出這些信是遲早的事，眼下就看何時拿，怎麼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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