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第 109 章 我們在一起
尖銳的號角聲驟然響起在濃夜裡, 他越走越快，一眨眼間便到了面前：“子夜。”
慕雪盈抬頭看他，許多話都在邊, 到最後卻只是平平淡淡一句：“你來了。”
早知道他一定會來, 因為，在這裡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韓湛急急打量著。
“沒事。”慕雪盈看著他, 濃夜與火托出他冷峻的面容，刻進心上。
換了會來嗎？會。明知道此舉絕不明智，明知道唯有保全自己才能救出對方，可人就是這麼奇怪, 明知道不理智的事, 卻還是一定要去做的。
就像當初, 明知道維護會給自己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，他還是義無反顧, 選擇了。
“子夜。”聽見他低低又喚一聲，他的手到近前, 慕雪盈知道，他是想握的手, 像從前做夫妻時那樣。
韓湛很快回了手。想握，想擁懷, 但是不能，他表現得越親, 就越危險，更何況他還不曾明確的心意，又怎麼能。
極力抑著，攥著拳。神從容衫整齊，好端端的站在面前, 但他心跳依舊快如擂鼓，說不出的恐懼後怕。
吳國昌怎麼敢！他那麼心，一頭髮都不捨得的人，怎麼能人如此挾持！“對不起，是我連累了你。”
慕雪盈手，輕輕握住他的。
他的手那麼大，只能握住一半，他手上那麼多繭子，挲時會有微微刺的覺，多麼悉留的覺。讓人不自由自主，溫了聲音：“你我之間，不必說抱歉。”
韓湛猛地怔住。
似有什麼無聲綻放，乾旱已久的土地突然得到垂憐，迎來甘霖。突然之間，此地不再是命相搏的沙場，而是春風輕的夜，那些迫在眉睫的人和事都消失了，唯只剩下他和。
和離書還著心口放著，但這一刻韓湛無比清晰地意識到，是著他的，無論有沒有和離，他們都是夫妻，生生世世，不離不棄。
帶著無法控制的戰慄，握的手：“子夜。”
早點結束這一切，他和的時，再不能浪費一息一釐。
“行了，先不忙著敘舊，咱們先說正事。”吳國昌慢慢走近。方才落在後面，將他們的舉全都看在眼裡，沒有錯，韓湛對的確極不一樣，為了一個人竟然連命都不要了，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冷靜無的韓湛嗎？“子清，韓夫人，隨我到裡面說話。”
“怎麼突然吹角，”杜安跟在他後面趕到，“是要戒嚴嗎？”
“即刻起全軍戒嚴。”吳國昌看他一眼，“我有要事要與韓將軍夫婦商議，你先去旁邊休息。”
親兵不由分說擁起來就走，杜安走出一步才反應過來，猛地停步回頭：“這，這，你是說，慕山長是韓將軍的夫人？”
“走吧，”吳國昌擺擺手，“杜縣令，軍中不比別，沒我的命令不要出來。”
號角聲還在響，一聲過一聲，吹徹濃夜。韓湛很悉這聲音，敵寇來襲，重要變故時便會長吹，號令全軍整裝，隨時待命，吳國昌果然了殺心。
挽著慕雪盈走進中軍大帳：“還要談麼？我以為你我回來是要殺人滅口。”
“怎麼會？”吳國昌跟在後面走進來，“子清想到哪裡去了，咱們是什麼？我怎麼可能！”
如果不是外面還圍著那麼多人，如果不是杜安還在，方才韓湛踏進衛所大門那一刻就是死人了。但現在必須以安為上，真要是殺了他，就得殺掉杜安，殺盡外頭那些等他的軍民，代價太大，也太容易留下後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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