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抿住，眼底華流轉，面上綻放淡淡紅霞，卻是不肯說一句賠罪的“失言了”。
倒有幾分小兒態。
衛雪酩指尖點在扶手，目在芙蓉白玉杯和那張桃花面流連，晦暗不明。
在趙惜面前，也是這副態麼。
一陣意蔓上嚨，好像晨起籠罩在後面的那一層薄霧，若是沒有風，便吹不散。
衛雪酩結滾，抬起指尖僵直一瞬，才緩緩下落，“無礙，大小姐喜歡便好。”
男人嗓音低沈，半闔眼簾遮去了眼底大半緒，莫名給人一種放鬆之，好似他不再是山巔之雪，高不可攀。
可這涼涼音，落到黎渡姝耳中，卻化作一抹滾燙，將半個耳廓都燒了起來。
“二爺所言極是。”黎渡姝附和。
實際聽不出衛雪酩所言是對是錯。
不過，那好像都不重要了，只要他方才所言，不是責難便可。
糖蒸酪和棗泥山藥糕的香氣幽幽飄來，黎渡姝垂眸一瞧，自己面前被擺了一碗糖梗米粥。
眨眨眼，還沒來得及嗅聞，一甜香便沁染過來，不由分說。
對面，衛雪酩食指緩緩落在兩人之間桌案上，言語是照例的簡潔。
“吃。”
男人掌骨分明，理細膩，五指修長而有力，手背上青筋漫起，直沒雲紋袖口，凸出河流般曲折的弧度。
輕輕一聲異響，黎渡姝整個人僵住，面上不自覺覆上一層薄紅，如同晚霞之初，火燒雲在天際劃出那一抹赤。
江叔適時打趣，自以為緩解兩位主子間的尷尬氣氛，“大小姐看來是了，快些用飯罷，
“二爺昨夜便吩咐了，要小廚房早早起來熬粥，又特意命人拿上好的陶缽，用蜂蠟封好，才送過來。”
江叔樂呵呵講完，沒發覺自家主子的眼眸更幽深了幾分。
衛雪酩緩緩吸一口氣，微香氣流過鼻是一種，緩慢綿長，後頭，便化作一陣，小螞蟻似的在頭作怪。
眉心微蹙，看黎渡姝向他的眼裡眸微閃，並且握箸的手麻木一瞬，衛雪酩略閉閉眼，眉心緩緩鬆開。
何必擔驚怕，他往後的日子大概只會更嚴重罷了。
衛雪酩再度掀開眼簾，眸中只剩沈靜，仿若他面慘白，薄淡紫也完全沒關係似的。
“二爺有心了，妾在此謝過。”
黎渡姝丹輕啟，發覺除了道謝，貌似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話了。
而衛雪酩不自覺食指微彎，垂在袖之下，已經不知跟他說了多聲謝。
可他觀面容，那張桃花面仍舊平淡如清水，風拂過而不皺，留不下一點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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