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漸高,村裡的村民陸續登門隨禮吃席。
就在院中人聲嘈雜之時,秦朗帶著秦老太太、薛若微、秦安、五個兒,兩個外甥與一眾僕人,從容緩步走進了大房院門。
一路上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,熱鬧極了。
他們一行人著整潔面,秦朗氣度從容,就連邊的僕人也都是一水的布新,格外的惹眼。
按照石坳村往來吃席的老規矩,普通親戚隨禮,一戶人家統一奉上十文禮錢即可。
管事收下秦朗遞來的十文銅錢,一一登記在冊。
偏偏這一幕,剛好被一旁忙活的陳素娘看了個正著。
本來就因為席面寒酸、怕被人笑話而滿心憋屈,瞧見秦朗拖家帶口一大家子人過來,大大小小二十口,到頭來卻只隨了區區十文錢,當即臉瞬間沉了下來,再也不住滿心的刻薄與不滿。
幾步走上前,也不顧周遭還有不鄉親在場,怪氣地開口譏諷:
“三弟,你如今作坊紅火,家財不愁,住著青磚大宅院,也算的上數一數二的富戶了。
今日我家旺兒辦慶功喜宴,你帶著滿滿一大家子過來吃席,就只捨得拿十文禮錢?你可是他親三叔,未免也太過小氣摳門了吧。”
這話聲音不小,周圍不村民聞聲紛紛側目,目齊刷刷落在秦朗上。
秦朗神未變,不慌不忙,語氣平靜卻字字佔理:
“大嫂說笑了,咱們石坳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,同族近親辦席,一戶一份禮,統一十文,若是實在拿不出,用米麵和蛋也可以,全村上下皆是如此,我不過按規矩辦事,何來小氣一說?”
“前日你與大哥親自登門,再三誠懇邀請我們三房全家赴宴,明明白白說了闔家都要前來。是你們主邀人,如今人來了,又嫌棄禮錢,莫非大嫂請客,還要提前定好禮錢高低不?”
“規矩在前,邀約在後,我不過是按規矩辦事兒,難不大嫂誠心找茬?”
秦朗一番句句在理,堵得陳素娘臉青紅加,張了張,半天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,憋得口發悶。
不遠的秦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他今日還特意約了幾位同窗前來赴宴,一心想在同窗面前維持讀書人面。
見陳素娘當眾發難,反倒被秦朗懟得下不來臺,頓時又急又惱,連忙快步上前,手悄悄扯了扯陳素孃的袖,低聲音低聲勸阻。
“娘,別說了。不過是一點小事,沒必要斤斤計較。
今日可是我大喜的日子,賓客滿堂,別因一點禮錢爭執,惹人看笑話,壞了我的名聲。
待會我的同窗們來了,你這樣何統?讓我以後如何在他們面前自。”
秦旺好不容易考上了生,邀約到了幾個他平時結不上的同窗來家裡。
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兒壞了他的名頭。
陳素娘被兒子一提醒,再看看西周看熱鬧的村民,只得強行下心頭的怒火與不甘,狠狠剜了秦朗一眼,咬牙忍下這口氣,悻悻地轉走開。
同一時間,石坳村也出現了幾個穿青的學子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