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第 160 章 皇帝，朕瞧你這般高興……
立政殿, 長孫皇后早已坐立難安。若換作其他風波，定然憂心李摘月的安危，可此番彈劾的容實在令人啼笑皆非——穢後宮？甚至覬覦這個皇后？
若非知曉那關斯年在大朝會上發難, 對斑龍恨之骨、言辭激烈，幾乎要懷疑此人是否是陛下故意安排，只為出斑龍的兒。
聽到侍通傳“紫宸真人到”時，長孫皇后下意識地直了脊背，目灼灼地投向殿門。的心怦然跳，彷彿等待了太久太久——的兒, 終於要以真實的份，“回來”了。
李摘月帶著李麗質、李盈、李韻三人步履從容地走進殿。雖然一華貴的紫袍，依舊難掩風姿清逸，正要依禮參拜, 長孫皇后已急急起, 聲音微：“快平！不必多禮。”
李摘月依言直起, 抬眸看向眼前這位風儀端雅、眼中卻盛滿覆雜緒的子, 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。那句在心底多年的稱呼, 此刻重若千鈞。
長孫皇后屏住了呼吸, 袖中的手微微收，眼中滿是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李麗質等人見狀，也紛紛噤聲。
李摘月間有些發乾，張了張, 言又止。最終, 在那雙溫而迫切的眼眸注視下，有些生地、試探般地，輕聲喚出：“阿……阿孃。”
應該是這樣的吧？這個稱呼，會不會反而嚇到？
話音剛落, 李麗質、李盈、李韻三人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，齊刷刷看向長孫皇后，方才在太極殿上，即便太上皇與陛下當眾宣告，李摘月也未曾改口啊！
“……哎。”長孫皇后驀然一怔，瞳孔微微收，隨即，積蓄多年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，如斷線珍珠般滾落。有些生地應了一聲，聲音哽咽。
的兒，終於肯喚一聲“阿孃”了！
過往記憶如水湧上心頭。當初這孩子回到邊時，只想著，無論如何，只要平安喜樂便好，不敢再有奢求。可人心終究貪溫暖，看著這孩子一日日長大，對自己逐漸流出的依賴與親近，那份深埋的便悄然滋長，既然上天將送回，是否意味著，們終能相認？這孩子能明正大地尊榮，能坦然地喚與陛下“阿孃”、“阿耶”？這個夢，做了十餘年，如今終於在淚水中真。
“……”見長孫皇后淚如雨下，李摘月頓時有些無措，下意識看向李麗質，眼神求救。
李麗質卻輕輕搖頭，眼神示意親自上前。已為人母的，比誰都更能會此刻母親心中那翻江倒海的。
李摘月默然。心中輕嘆，接過一旁適時遞上的錦帕，上前一步，出手臂，有些笨拙卻堅定地將長孫皇后半攬懷，用帕子輕輕拭眼角的淚痕。“……阿孃，莫哭了。”
的聲音依舊清淡，卻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和，“貧道一直都在。早知您這般……便不喊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長孫皇后一邊噎，一邊抬起淚眼瞪了一下，那眼神毫無威懾力，反而帶著釋然與寵溺。
而一旁看著的李麗質、李盈、李韻，目睹李摘月那堪稱“豪邁”的安姿勢，皆有些忍俊不，又覺眼眶發熱。、
哪家姑娘安人是這般架勢？若不知的外人瞧見，怕真要坐實了關斯年那些荒唐的汙衊之詞。
李摘月表示，只要臂膀夠寬，形夠高，無論男，都可以這樣的。
三人悄悄換眼神，心底不由浮現同樣的慨：瞧這般作氣度，任誰能看出是兒？
……
紫宸殿，李世民聽聞李摘月徑直去了立政殿，立刻著人留意。得知竟開口喚了皇后“阿孃”，心中頓時泛起一酸溜溜的滋味，他在莊嚴的大朝會上，當著文武百昭告天下，都沒能換來一聲“阿耶”或“父皇”，這朝會才散，便迫不及待先去見皇后了？
一旁的太上皇李淵見他面微妙，眉梢一挑，故意添柴加火：“說來，斑龍平日甚是懂事。前些時候朕子不適，不僅常來寬，還親親熱熱喚了朕‘阿翁’。皇帝，朕瞧你這般高興，想必這孩子早就認了你吧？”
李世民：……
李淵佯裝訝異：“莫非……沒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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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