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斯敦重新坐下,開口時語氣緩和了許多:“王先生,經過討論,我們原則上同意貴方的前兩點要求。貿易解可以立即生效,補償金額可以談。倫敦代表……可以以‘非正式商務機構’名義設立,有實際的外便利。”
“第三點呢?”王文武問。
“需要進一步磋商。”朗斯敦斟酌用詞,“大英帝國不能公開承認任何國家在其民地的‘特殊權利’。但……我們可以達部諒解,即在極端況下,不反對貴方採取必要的人道主義行。”
王文武心裡笑了。
換了個說法,實質一樣。英國人總要找個臺階下。
“可以接。”他說,“那麼補償金額?”
阿奇博爾德咬牙:“八十萬英鎊。這是上限。”
“一百五十萬。”
“九十萬!”
“一百三十萬。”王文武前傾,“主席先生,我提醒您,制裁期間,蘭芳從德國克虜伯公司採購特種鋼的價格,比英國報價低百分之十五。如果我們把這份採購合同公開,您猜英國鋼鐵協會會怎麼反應?”
阿奇博爾德臉漲紅了。
費舍爾話:“王先生,關於技合作……”
來了。
王文武裝作不解:“技合作?”
“貴方在造船領域……有獨到之。”費舍爾措辭謹慎,“英國海軍正進行現代化改革,如果雙方能在某些專案上合作,對增進互信大有裨益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聯合設計一款新型巡洋艦?或者,英國可以採購貴方某些……非核心子系統?”費舍爾眼睛盯著王文武的公文包,那裡裝著那份藍封皮的檔案。
王文武沉片刻:“這件事,我需要請示國。但原則上,蘭芳願意與友好國家分技果——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。”
他沒說答應,也沒說拒絕。留了個口子。
費舍爾懂了,點頭:“當然,當然。”
接下來的談判順利得詭異。條款逐條敲定,文字連夜起草。到下午五點,雙方己經就《英蘭貿易與航行諒解備忘錄》的主要條款達一致。
簽字儀式定在三天後。
結束時,朗斯敦送王文武到門口,忽然說:“王先生,國王陛下希明天下午與您私下會面。在白金漢宮,非正式茶敘。”
王文武停步:“國王陛下?”
“是的。陛下對東方事務很興趣。”朗斯敦頓了頓,“當然,這不代表方立場,純屬私人會見。”
“我深榮幸。”
第二天下午西點,白金漢宮側門。
沒有儀仗隊,沒有記者,只有一個穿燕尾服的老管家引路。穿過長長的走廊,牆上掛滿油畫,都是歷代國王和王后。走到一扇不起眼的橡木門前,管家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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