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繞行呢？”
“向西繞行需要多走三百海里，耽誤至一天時間。向東……東面是國際日期變更線，氣象資料不全，風險更大。”
陳峰思考著。耽誤一天，意味著抵達夏威夷的時間推遲，可能影響會晤安排。但闖風暴中心，風險太大——即使“淮河號”設計時考慮了惡劣海況，但大自然的威力有時能超越一切工程設計。
一個巨浪打來，戰艦猛地向左傾斜二十五度。沒有固定好的品落，摔碎的聲音從各傳來。幾個年輕軍差點摔倒，抓住固定。
“大統領，建議轉向西，避開風暴中心。”張海濤大聲說，“安全第一。”
陳峰看著窗外。又一個巨浪迎面撲來，有十層樓那麼高，像一堵移的水牆。戰艦艦艏扎進浪裡，整艘船被淹沒，幾秒鐘後才從海水中鑽出，船劇烈抖。
在這一刻，他忽然有種明悟：這場風暴，就像即將面對的國際局勢。你可以選擇繞行，爭取時間，但可能錯過機會；也可以選擇首面，承擔風險，但可能抵達目標。
“不。”他最終說，“保持航向，減速至八節。我們要穿過風暴。”
“大統領！”張海濤想勸阻。
“聽我說，”陳峰走到海圖前，手指點在當前位置和夏威夷之間，“如果我們繞行，耽誤一天，麗卡人會怎麼解讀？他們會認為我們畏懼風暴，或者……故意拖延。在外上，這會被視為弱的訊號。”
他轉面對艦橋裡的所有人。
“而如果我們穿過風暴，按時抵達，即使船損，即使人員疲憊，我們傳遞的資訊是什麼？是決心，是勇氣，是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完使命的意志。這本，就是談判的一部分。”
王文武明白了。這不是魯莽，這是計算——計算每一個行傳遞的政治訊號。
“但風險……”
“風險可控。”陳峰看向張海濤，“艦長，我相信你和你的船員。也相信這艘船。它‘淮河’，是中國的一條大河，穿越山川，奔流海。今天，就讓它穿越太平洋的風暴，證明自己的名字。”
張海濤凝視著大統領的眼睛。幾秒鐘後，他立正敬禮。
“是！保持航向，穿越風暴！全艦注意，準備迎接更惡劣海況！”
命令下達。“淮河號”沒有轉向，繼續向東北方向航行，首撲風暴中心。速度降到八節，以減船承的力。所有水門封閉，損管隊全員待命，機艙加強監控。
一小時後，他們進了風暴眼牆。
這是風暴最猛烈的部分。風速飆升到五十節，浪高超過十米。雨水水平砸來，能見度降到不足一百米。戰艦在波峰和波谷間劇烈起伏，傾斜角度經常超過三十度。
在機庫裡，固定戰鬥機的纜索被崩斷了一。一架飛機，撞上艙壁。地勤人員冒著危險衝過去重新固定，差點被甩飛的工箱砸中。
在機艙，一臺渦機組因為劇烈振發報警。工程師們趴在地上檢查，發現是一個固定螺栓鬆。他們用抵住工，在搖擺中完固。
在艦橋，陳峰始終站著，沒有去更安全的指揮室。他要讓所有人看到，他與他們在一起。
“大統領，您應該下去。”王文武勸道。
“不。”陳峰搖頭，“如果船真的出事，我在哪裡都一樣。但此刻，我站在這裡，水兵們就知道，他們的領頭人沒有躲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又一個巨浪。這次是從右舷打來，戰艦向左傾斜到三十五度。所有人都以為要翻了，但“淮河號”的設計現了涉及的嚴謹——重心極低，復原力矩強大，船在極限角度停頓了幾秒，然後緩緩回正。
海水從通風口灌進來，電氣系統短路，部分割槽域斷電。應急燈亮起，投下慘白的。
“損管報告！”張海濤對著通話管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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