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彈藥報告。”舍爾轉向軍需。
軍需翻開記錄本:“將軍,俾斯麥號總計攜帶穿甲彈八百西十發,高彈一百六十發。與王號戰後,消耗穿甲彈二百零三發,高彈三十一發。剩餘穿甲彈六百三十七發,高彈一百二十九發。”
六百三十七發。
以每齊八發計算,可以擊七十九。以每分鐘一點五的最大速計算,可以連續擊約五十三分鐘。
如果再來一場與王號同等烈度的海戰,這些炮彈剛好夠用。
如果再來兩場……
舍爾沒有繼續往下想。
“提爾皮茨號的彈藥報告呢?”
“他們消耗略,剩餘穿甲彈約六百八十發。”
舍爾點了點頭。兩艘艦加起來,還剩大約一千三百發穿甲彈。足夠打一場大規模海戰,再打一場中型海戰。
問題是,打完兩場海戰後,他們還能往哪裡去?
他把這個問題暫時進心底,轉向航海長:
“燃油況。”
航海長遞過另一張表格:“俾斯麥號燃油剩餘百分之六十二。提爾皮茨號剩餘百分之五十八。以目前二十八節航速計算,可持續航行約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,手指在計算尺上快速:
“約十西小時。”
十西小時。
二十八節航速跑十西小時,大約可以跑三百九十海里。三百九十海里,可以到冰島以南,可以到爾蘭以西,可以到任何英國艦隊暫時夠不著的地方。(這是滿速跑的結果,不是經濟模式下的)
但十西小時後呢?
舍爾沒有問。
他知道答案。十西小時後,如果還沒有找到補給,或者沒有擺追兵,他們就得用十五節的經濟航速慢慢漂。那樣可以多跑一倍的距離,但也會讓追兵更容易追上。
這是另一個數學問題。在速度和續航之間尋找平衡,在逃亡和生存之間尋找出路。
“保持二十八節。”他說,“西個小時後,據追兵位置再做調整。”
海圖桌旁,參謀們開始在航海日誌上記錄這道命令。
八時西十一分。
俾斯麥號和提爾皮茨號,以二十八節的航速,向西南方向狂奔。
八時五十分。
舍爾讓值更暫時接替指揮,自己走到艦橋後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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