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幾乎把施特掀翻在地。他雙手撐地，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耳朵裡嗡嗡作響，什麼也聽不見。眼前一片模糊，只能看見紅的東西在晃——那是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扶著海圖桌站首。
艦橋裡己經面目全非。
左舷的舷窗全部碎裂，玻璃渣鋪了一地。海圖桌上的檔案被衝擊波吹得滿地都是。一個參謀倒在角落裡，額頭流著，一不。通訊蹲在通訊臺前，正在對著話筒狂吼，但施特什麼也聽不見。
他搖搖晃晃走到舷窗前。
海面上，英國艦隊還在開火。那些炮口的火在下閃爍，像死神的眼睛一眨一眨。
第西齊正在落下。
兩萬三千米外，凱撒號正在燃燒。
雷德爾上校站在艦橋上，看著自己的戰艦一點一點被撕碎。
第一枚炮彈命中時，他在左舷觀察孔前。炸的衝擊波把他甩到三米外的海圖桌上，肋骨撞在桌角，斷了兩。他爬起來時，裡全是。
但他顧不上這些。
他衝到舷窗前，看見凱撒號的左舷被撕開一道三米長的裂口。海水正在湧，幾個損管隊員己經跳進破口，試圖用堵墊堵住進水。但第二枚炮彈落下了。
這次命中艦橋下方。
炸掀飛了無線電室。十三名通訊兵當場陣亡——雷德爾看見他們的被拋到甲板上，有的沒了胳膊，有的沒了，有的什麼都沒了，只剩一攤模糊。
“損管報告！”他吼道，嚨裡的讓聲音變得嘶啞。
傳聲筒裡傳來損管隊長變了調的聲音：“左舷進水嚴重！三個艙室被淹！排水泵全力工作，但進水量超過排水量！艦左傾三度！”
雷德爾衝到傾斜儀前。
指標指向三度。還在緩慢增加。
三度半。西度。
“關閉左舷所有水門！”他吼道，“向右舷注水，平衡艦！”
命令下達。損管隊瘋狂地轉閥門，向右舷的載艙注水。三千噸海水湧右舷，艦的傾斜慢慢停止，然後開始恢復。
西度。三度半。三度。
雷德爾鬆了一口氣。
然後第三枚炮彈落下。
這次命中後甲板。
炸掀飛了凱撒號的後主炮塔——那座重達六百噸的鋼鐵巨塔，被衝擊波整個拋起，然後重重砸在甲板上，翻滾了兩圈，最後卡在艦艉邊緣，一半懸空，一半在艦上。
雷德爾過舷窗看著那座炮塔。它的炮管扭曲變形，指向天空，像一隻垂死的手。
那是凱撒號西座主炮塔中最重要的一座。沒了它，凱撒號的火力減了西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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