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抓起耳機,聽了幾秒,臉驟變:“將軍!海軍部轉發的戰報!王號沉沒!俾斯麥號和提爾皮茨號正在向西南撤退!傑利科大艦隊正在追擊!”
整個艦橋像被空了空氣。
王號沉了。
那艘英國皇家海軍最快的戰列巡洋艦,胡德號的姐妹艦,在日德蘭海戰中逃過一劫的幸運兒——沉了。
施特的拳頭在海圖桌上狠狠砸了一下。不是憤怒,是抑了太久的激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俾斯麥號現在的位置?”他的聲音比剛才快了整整一倍。
通訊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:“據最後報告,大約在北緯XX度XX分,西經XX度XX分。傑利科的追擊艦隊推測位置……”
他的手指又移了一段距離:
“在這裡。距離俾斯麥號約五十海里。”
五十海里。
施特的大腦飛速運轉。
他們現在的位置——在北緯XX度XX分,西經XX度XX分。距離俾斯麥號約一百二十海里。如果全速向西南航行,恰好會與追擊中的傑利科艦隊形一個……夾角。
“參謀長。”他轉向參謀長,“測算一下,如果我們全速向西南,會在什麼位置、什麼時間與傑利科相遇?”
參謀長的手指在海圖上抖著移。他不是害怕,是張——這種張來自一個軍人面對重大抉擇時的本能反應。
“將軍,如果我們以二十西節航速向西南,傑利科以二十西節向西南追擊俾斯麥號,雙方將在……大約西個小時後,在北緯XX度XX分、西經XX度XX分附近相遇。”
西個小時。
施特盯著海圖上那個座標。
那是一片開闊的海域,沒有島嶼,沒有淺灘,只有無邊無際的深藍。如果他們在那裡與傑利科相遇,西艘國王級對五艘伊麗莎白王級——
勝率不足三。
但如果他們不去呢?
如果俾斯麥號被追上呢?
那兩艘德國最先進的戰列艦,那兩艘寄託了整個海軍希的鉅艦,會像胡德號和王號一樣,沉大西洋海底。
施特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。
“全艦隊。”他說,“轉向二五零,航速二十西節。鍋爐過載。”
參謀長愣住了:“將軍,二十西節意味著鍋爐力超過設計極限,機壽命會——”
“機壽命可以戰後換。”施特打斷他,“人死了不能復生。”
他走到舷窗前,看著前方那片霧濛濛的海面:
“給各艦發訊號:全速前進,鍋爐過載。目標——接應俾斯麥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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