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拜,大統領府
凌晨三時,波斯灣的海風從窗戶隙裡鑽進來,帶著鹹腥的氣息和造船廠徹夜不熄的機轟鳴。
陳峰是被王文武從睡夢中醒的。
他沒有生氣。大統領府的人都知道規矩:半夜醒,必有大事。小事等天亮,中事等早餐,只有真正要的事,才值得打擾大統領的睡眠。
陳峰披著睡坐在床邊,接過那幾頁電報紙。
王文武站在一旁,沒有說話。他看見陳峰讀完第一遍,眉頭微微了一下。讀完第二遍,那雙眼睛抬起來,看著窗外的夜,沉默了幾秒。然後讀第三遍。
“李特譯過來的?”陳峰問。
“是。德國人的加頻道,李特將軍親自破譯。舍爾親筆。”
陳峰點了點頭,又看了一遍那最後一句:“若不便公開介,哪怕只告知最近的補給海域,餘亦激不盡。”
他把電報放在床頭櫃上,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波斯灣的夜。三號船塢的聚燈還亮著,把長門號的廓從黑暗中打撈出來。那艘三萬九千噸的鉅艦正在夜班工人的焊接火花中一點一點形,像一頭從鋼鐵中誕生的巨,正在睜開眼睛。
“他求援了。”陳峰說。
王文武站在門邊:“是。而且非常含蓄。‘告知最近的補給海域’——舍爾那種人,能寫出這種話,說明他的境確實到了極限。”
陳峰沒有回頭:“你怎麼看?”
王文武沉默了幾秒。他知道大統領不是在問“你怎麼看舍爾”,而是在問“你怎麼看這件事”。這兩者有區別。前者是閒聊,後者是決策前的諮詢。
“燃油、彈藥、損傷,”王文武說,“任何一樣出問題,那兩艘艦就完了。舍爾不是怕死,是怕那兩艘艦白死。他打了英國佬六艘主力艦,如果最後自己沉在大西洋底,這筆買賣就不划算了。”
陳峰轉過:“所以?”
“所以,”王文武頓了頓,“如果我們想在大西洋上留一顆釘子,現在是時候了。”
陳峰走回床邊,沒有坐下,而是拿起那幾頁電報又看了一遍。這一次,他的目停在那串座標上。
“北緯XX度XX分,西經XX度XX分。”他輕聲唸了一遍,然後走到牆邊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。
手指劃過紅海,劃過蘇伊士運河,劃過地中海,劃過首布羅陀海峽,最後停在大西洋中部的一個點上。
“從迪拜到這裡,”他說,“走紅海、蘇伊士、地中海、首布羅陀——全程約西千五百海里。以十五節航速,需要十二天。”
王文武走過來,站在他側:“淮河號和珠江號可以跑十八節。”
“但補給船不行。”陳峰說,“而且要過蘇伊士運河——那是英國人的地盤。”
王文武沉默了幾秒。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。蘇伊士運河是大英帝國的命脈,是連線本土和印度、澳大利亞的生命線。任何艦隊過那裡,都會被英國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您擔心英國人攔截?”他問。
陳峰笑了。那種笑讓王文武心裡發——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是一種“你想得太簡單了”的笑。
“我不擔心他們攔截。”陳峰說,“我擔心他們不知道。”
。了白明後然,下一了愣武文王
”……是思意的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