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,白宮
傍晚的從窗戶斜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威爾遜坐在辦公桌後,手裡拿著一份電報。那份電報是從倫敦轉來的——英國人的戰報摘要,以及一份不那麼正式的報分析。
他看了很久。
國務卿羅伯特·蘭辛站在窗邊,等著他開口。
終於,威爾遜放下電報,抬起頭。
“兩艘俾斯麥級,”他說,“幹掉了六艘英國主力艦。”
蘭辛點了點頭:“報部門確認了這個數字。而且英國人的損失可能更大——伊麗莎白王號和厭戰號也了重傷,三個月無法參戰。”
威爾遜沉默了幾秒。
“德國人損失了多?”
“西艘國王級戰列艦全沉。八千水兵,活著不到兩千。”蘭辛頓了頓,“但俾斯麥號和提爾皮茨號跑了。現在在大西洋某,生死不明。”
威爾遜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白宮的南草坪。幾個遊客還在那裡拍照——這個點了還沒走。一個人抱著孩子,男人在給他們照相。孩子著手,想抓住一隻飛過的鴿子。
“蘭辛,”威爾遜說,“你說,德國人用西艘舊式戰列艦,換了英國人六艘新式戰列艦。這筆賬怎麼算?”
蘭辛想了想:“戰略上,英國人輸了。他們損失的是主力。戰上,德國人也沒贏——他們的主力現在回不去了。”
威爾遜轉看著他:“但如果那兩艘俾斯麥級活下來了呢?如果它們回到德國了呢?”
蘭辛沒有回答。
威爾遜走回辦公桌前,從屜裡拿出一份檔案。那是海軍部上週送來的報彙總,封面上印著“絕”二字。
他翻開,找到那一頁:
“蘭芳共和國海軍:現役俾斯麥級戰列艦六艘。其中三艘確認在迪拜港,一艘在婆羅洲,兩艘位置不明。迪拜造船廠在建不明大型艦艇一艘,排水量估計五萬噸以上,疑似新型戰列艦。”
他合上檔案。
“六艘俾斯麥級。”他說,“可能還有比俾斯麥級更強大的戰艦。蘭辛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蘭辛沉默了幾秒。
“總統閣下,”他終於開口,“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。但如果因為我們的參戰,把蘭芳也拖下水……”
“那將是災難。”威爾遜替他說完,“兩艘俾斯麥級就能幹掉六艘英國主力艦。六艘呢?再加上那艘五萬噸的鉅艦呢?”
他走回窗前,背對蘭辛。
“我們正在造科羅拉多級。西艘。三萬二千噸,二十一節,406毫米炮。聽起來很強,對吧?”他頓了頓,“但俾斯麥級能跑三十節。我們的艦隊追不上它們。它們可以自由選擇戰距離,想打就打,想跑就跑。”
他轉:“蘭辛,這不是等量級的對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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