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登禹站在指揮部裡,耳朵還在嗡嗡作響。他使勁晃了晃腦袋,對著傳聲筒吼道:“各部隊報告!”
傳聲筒裡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報告:
“第一機步師報告!坦克部隊準備完畢,隨時可以出發!”
“第二步兵師報告!步兵己登車,待命出發!”
“第三步兵師報告!同上!”
“第七師報告!”
“第八師報告!”
“第九師報告!”
趙登禹點了點頭,轉看著王鐵山。
“老王,該你了。”
王鐵山立正,敬了個禮,大步走出指揮部。
五分鐘後,五百多輛坦克的發機同時轟鳴起來。那聲音低沉有力,像五百頭猛在低聲咆哮。柴油燃燒的黑煙從排氣管噴出,在晨曦中格外顯眼。坦克手們從炮塔探出半個子,向後那些步兵揮著手,喊著什麼。步兵們在卡車上,舉著槍,揮舞著帽子,嗷嗷著回應。
王鐵山站在一輛二號坦克上,手裡舉著指揮旗。他看著那些麻麻的坦克和卡車,看著那些嗷嗷計程車兵,忽然有一種想哭的衝。
二十年了。從當年的腳踏車化,到現在的五百輛坦克、十二萬人馬——蘭芳,真的站起來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舉起指揮旗,猛地向前一揮。
“出發!”
坦克了起來。五百多輛,排十幾列縱隊,像鋼鐵的洪流,向西奈半島湧去。履帶捲起的沙塵遮天蔽日,像一條黃的巨龍在地上爬行。後面跟著幾千輛卡車,車上滿了士兵,浩浩,一眼不到頭。
趙登禹站在指揮部外,看著那支龐大的軍隊從面前經過。
一個年輕士兵從他邊走過,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——那個傳說中在霍爾達薩待了三個月、把十二萬人練鐵軍的趙閻王。趙登禹也看著他——那孩子看起來不到二十歲,臉上還有沒褪盡的稚氣,但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小子,怕不怕?”趙登禹忽然問。
那士兵愣了一下,然後起膛:“不怕!”
趙登禹笑了,那種笑扯臉上的皺紋,看起來有些猙獰。
“不怕就對了。怕的人,都死了。”
他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,轉走回指揮部。
後,鋼鐵洪流還在繼續向前。
第一機步師的先頭部隊在六時西十分到達英軍第一道防線。
王鐵山坐在二號坦克裡,過潛鏡看著前方。按照報,這裡應該有英軍的一個旅,三千多人,修了三個月的工事。但現在,那片所謂的“防線”靜悄悄的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停車。”他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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