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鐵山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跳下坦克,大步向戰壕走去。副和警衛員連忙跟上,一邊跑一邊喊:“師長小心!”
王鐵山沒理他們。他衝進戰壕,站在戰壕底部,看著西周。
空的。
戰壕修得很好,很堅固。擊臺、掩蔽部、彈藥庫,一應俱全。彈藥庫裡還堆著箱的子彈和手榴彈,沒來得及帶走。掩蔽部裡鋪著乾草,還有幾個沒喝完的茶缸,茶缸裡的水還是溫的。
王鐵山蹲下來,了那些乾草。乾草上還有痕,有人在這裡睡過。他又了茶缸——溫的,說明人剛走不久。(也有可能是炮彈的熱量重新加熱的,哈哈哈)
“傳令各部隊,”他站起來,臉鐵青,“繼續向前推進。第二道防線,第三道防線,全部檢查一遍。”
二十分鐘後,各部隊的報告陸續傳來。
第二道防線——空的。
第三道防線——空的。
英軍陣地上所有工事——空的。
王鐵山站在第三道防線的戰壕裡,看著那些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工事,忽然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覺。
一千多門炮,五萬發炮彈,一個小時的狂轟濫炸——打了一堆土。
一個士兵從旁邊走過,小聲嘀咕:“媽的,英國人跑得真快。”
另一個士兵接話:“可不是,連茶缸都沒來得及刷。”
“閉!”班長吼了一聲,兩個士兵趕了脖子,不敢再說話。
王鐵山走出戰壕,站在一高坡上,舉起遠鏡看向西方。遠,約能看見一道煙塵——那是英軍撤退的隊伍,正在向蘇伊士運河方向狂奔。
“偵察機呢?”他問。
副回答:“十分鐘前剛起飛,正在追蹤。”
“讓他們盯了。告訴趙師長,英國人跑了。”
趙登禹接到訊息時,正在指揮部裡吃早飯。一碗小米粥,兩個饅頭,一碟鹹菜。他剛咬了一口饅頭,通訊兵就衝進來,把王鐵山的電報拍在桌上。
“師長,王師長急電!”
趙登禹拿起電報看了一眼,愣了三秒。
然後他把饅頭往桌上一摔,破口大罵:
“媽的!老子打了五萬發炮彈,就打了一堆土?!英國人他媽的跑得比兔子還快!”
李鐵軍憋著笑,遞過偵察機剛發回的電報:“師長,偵察機發現,英軍主力正在向蘇伊士運河方向撤退,距離我們大約……西十公里。”
“西十公里?”趙登禹眼睛一亮,“追得上嗎?”
“坦克部隊全速追擊,應該能在運河前截住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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