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頓抬起頭。
“將軍，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艾倫比把竹竿放下。
“傳令各部隊，明天凌晨渡河。先頭部隊十五萬人。後續部隊陸續跟上。目標是——先把蘭芳人趕出西奈半島，然後一路追到迪拜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遠那片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告訴士兵們，打完這一仗，就能回家了。”
二月十二日凌晨，蘇伊士運河。
月亮很圓，很亮，照在水面上，泛起一片片銀的粼。運河的水很靜，緩緩向北流去，流向地中海的方向。
渡口邊，工兵們正在架設浮橋。巨大的浮筒被推下水，一塊塊木板鋪上去，用繩索固定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鐵錘敲擊的叮噹聲和木板的嘎吱聲。
岸邊，士兵們排著長隊，等待著渡河的命令。他們揹著步槍，挎著彈藥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有人菸，有人發呆，有人抬頭看著那圓月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問旁邊的老兵：“班長，咱們這是去打蘭芳人？”
老兵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蘭芳人厲害嗎？”
老兵沉默了三秒。
“不知道。但聽說他們有不坦克。”
年輕士兵嚥了口唾沫。
“坦克？咱們有坦克嗎？”
老兵搖了搖頭。
“咱們？咱們只有兩條。”
年輕士兵的臉白了。
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怕什麼？坦克也是人開的。人開的，就能打死。”
遠傳來一聲哨響。
“第一梯隊，上橋！”
士兵們開始向浮橋走去。木板在腳下嘎吱作響，河水在橋下靜靜流淌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。
月亮照在那些前進的影上，把他們的影子投在水面上，拉得很長很長。
凌晨西時，英軍先頭部隊全部渡過運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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