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你跟了我三年，什麼時候見我打過沒把握的仗？”
李鐵軍愣了一下。
趙登禹拿起電話，接通各師。
“傳我命令——全軍後撤兩百公里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驚呼。
“師長？後撤？”
“後撤？咱們陣地修了三個月，一槍不放就撤？”
趙登禹對著話筒吼道：“後撤！聽不懂人話？讓英國佬追，讓他們追得越遠越好！”
他放下電話，看著李鐵軍。
“不明白？”
李鐵軍搖頭。
趙登禹走到沙盤前，指著運河的位置。
“你看，英國人現在剛從運河過來，離運河還近。咱們要是現在跟他們打，他們一就回運河那邊了。”
他的手往後一劃。
“咱們撤，讓他們追。追得越遠，離運河越遠。等他們追到腹地，補給線拉長，隊形散開，想跑都跑不的時候——”
他的手猛地合攏。
“咱們回頭一口，他們就跑不掉了。”
李鐵軍的眼睛亮了。
“師長，您這是要包餃子？對，撤退之後命令第七師掉頭繞道阿里什，然後轉道英國佬後的格納耶，堵住英國佬退回運河的路！”
趙登禹笑了。
“包餃子。包個西十萬人的大餃子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遠那片正在集結的部隊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撤的時候別慌，別。坦克、卡車、吉普車，咱們的腳比英國佬的好。他們追不上咱們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等他們追累了，追不了，就是咱們吃的時候。總之，此次會戰兵力十二萬對西十萬，優勢在我！”
二月十二日上午八時，蘭芳軍隊開始撤退。
五百多輛坦克掉頭向東，排十幾列縱隊，捲起漫天的沙塵。卡車跟在後面，車上滿了士兵。炮兵把火炮掛上牽引車，跟著大部隊一起撤。
趙登禹站在一輛吉普車上，看著那支正在撤退的軍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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