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朝堂之上再次一片譁然。
張道元聞言,眼中閃過一絕後的瘋狂。他知道,這是最後的機會了。若是林雲天真的集結了十五萬大軍,且在江南富庶之地站穩了腳跟,那以後誰還能得了他?
“陛下!不可啊!”張道元顧不得汗,再次大聲喊道 “錢塘之戰雖勝,但那是僥倖!倭寇行蹤飄忽不定,海戰兇險萬分,若是貿然擴大戰事,一旦陷泥潭,後果不堪設想!”
他後的一眾黨羽也紛紛附和:
“是啊陛下,如今國庫空虛,哪裡還有餘糧供養這十五萬大軍?”
“伏虎侯年輕氣盛,只知殺伐,不懂後勤之難,請陛下三思!”
“戰線拉得太長,一旦被倭寇斷了糧道,那十五萬大軍豈不是要死在海上?”
一時間,反對之聲此起彼伏,彷彿林雲天提出的不是平倭寇的良策,而是禍國殃民的毒計。
乾元帝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表逐漸冷卻下來。他看著這些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、關鍵時刻卻只知道掣肘的臣子們,心中湧起一前所未有的厭惡。
“夠了!”
乾元帝一聲暴喝,瞬間下了所有的嘈雜聲。
他一步步走上丹陛,重新坐回龍椅,目如刀鋒般在每一個開口說話的大臣臉上刮過。
“國庫空虛?朕怎麼記得,去年江南鹽稅增收了三百萬兩,都進了戶部的腰包?難道都被你們這群老鼠給吃了?”
戶部尚書嚇得渾一抖,連忙把頭埋得更低。
“行蹤不定?這是藉口嗎?難道就因為這個我們就任由他們殺我百姓不??”
“至於後勤……”乾元帝冷笑一聲“林雲天既然敢提出來,就有辦法解決。他能在缺兵將的況下打贏第一仗,朕就信他能打贏第二仗!”
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,站起來,一睥睨天下的霸氣油然而生。
“傳朕旨意!”
“準!”
“著定伏虎侯林雲天為江南剿匪大元帥,江南所有軍隊任其調,全權負責剿滅倭寇事宜!”
“戶部即刻撥付軍糧五十萬石,銀兩兩百萬兩,不得有誤!”
“工部調配戰船百艘,火三千,限期送往錢塘!”
“朕只要結果!朕要在三個月,聽到倭寇盡滅的訊息!誰敢再敢阻撓,朕就讓他的人頭落地,去給林雲天祭旗!”
這一刻,乾元帝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君主,而是一頭真正覺醒的巨龍。他獨斷乾坤,力排眾議,將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那個遠在錢塘的年輕人上。
張道元癱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完了,全完了。林雲天一旦掌握了這十五萬大軍,再加上平定倭寇後的威,再加上程家的聯姻……這大乾的天,恐怕真的要變了。
而乾元帝站在高高的龍椅之上,目穿過層層宮闕,彷彿看到了那個在錢塘江畔,為了心子揮劍斬敵的英姿年。
“皇兒,好好幹。這天下,終究是你的。”
他低聲呢喃,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