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畫面繼續,節奏放緩,卻更加揪心。
【畫面展開】
建文元年,盛夏。北平街頭。
酷熱難當,市井百姓皆著單,搖扇納涼。然而,燕王府方向卻傳來喧譁。
只見燕王朱棣,竟然披厚重的破舊裘袍,頭戴一頂髒汙不堪的氈帽,赤著雙腳,在滾燙的街道上踉蹌奔跑!他臉上塗著不知名的汙漬,頭髮散,眼神渙散,口中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,時而狂笑,時而大哭。
“熱!好熱啊!父皇!兒臣冷!給兒臣火!火!”他一邊胡言語,一邊竟撲向路邊一個賣炭翁的擔子,抓起幾塊黑炭就往裡塞,弄得滿臉烏黑,狀若惡鬼。
百姓驚駭避讓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“燕王……這是怎麼了?”
“聽說前些日子還好好的……”
“天爺,莫不是中了邪?還是……被削藩的事兒刺激瘋了?”
有人憐憫,有人驚疑,也有人暗自搖頭。
【畫面切換】
燕王府,張昺。謝貴聞訊,親自率兵前來“探視”。
王府一片狼藉,傾倒。朱棣蜷在庭院角落的泥水窪裡,渾汙濁,抱著一柱子,眼神空地著天空,裡唸唸有詞:“……有神仙……神仙給我金甲……父皇派天兵來了……殺!殺臣……”
張昺皺著眉,試探著靠近:“燕王殿下?殿下可還認得下?”
朱棣猛地轉過頭,渾濁的眼睛盯著張昺,忽然咧一笑,出沾著泥汙的牙齒,猛地撲過來抓住張昺的袍下襬:“賞!賞你白帽子!大大的白帽子!哈哈哈哈哈!”
張昺嚇得連連後退,臉發白。謝貴也出嫌惡驚疑的表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判斷:這燕王,怕是真的瘋了。一個瘋子,還能有什麼威脅?
【畫面再轉】
王府地下,秘的甬道和室。
與地上的“瘋癲”地獄截然不同。這裡爐火熊熊,叮噹之聲不絕於耳!數十名壯鐵匠正在道衍的指揮下,揮汗如雨,打造著刀劍槍矛!為了防止聲音傳出,室壁墊著厚厚的棉氈,外面後苑則養了百上千只鵝鴨,嘎嘎的聲完全掩蓋了地下的鍛造聲。
另一間室,徐王妃正帶領著王府眷。信得過的僕婦,默默製著戰袍。鞋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堅毅與張。
【深夜,偽裝更夫的朱棣潛地下】
他早已洗淨汙穢,換上利落的短打,眼神銳利清明,哪有半分白日的瘋態?他仔細檢查著新打造的兵,與張玉。朱能低聲商討,在地圖上指指點點。
道衍跟在他邊,低聲道:“殿下,還需忍耐。朝廷雖暫信殿下瘋癲,但疑慮未消,尤其對三位王子……”
朱棣著冰冷的劍鋒,眼中寒閃爍:“我知道。能拖一日,便是一日。告訴高熾,在應天要小心,莫要讓人看出端倪。高煦和高燧……看些,尤其是高煦,莫讓他莽撞壞事。”
【畫面定格在朱棣凝視劍鋒的冷冽眼神,與白日瘋癲形象形極致對比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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