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府,存心殿。
朱棣早己等得不耐煩,來回踱步,時不時詢問馬和:“王景弘回來了沒有?怎麼去了這麼久?”
這種時候最磨人。
等得越久,腦子裡就越容易想。
那奴婢會不會被抓了?會不會沒見著人?會不會林川不肯搭理?又或者,王景弘那廝一張,把話全說了?
越想越急。
好在,又過片刻,殿外終於傳來腳步聲。
馬和抬眼一看,立刻道:“殿下,人回來了。”
朱棣聞言,幾乎是立刻轉過。
下一刻,王景弘便被領進了殿中。
他一路趕得急,袍上還帶著塵,額上也有汗,可人才剛站穩,只見燕王便己迎了上來,連多餘寒暄都沒有,張口便問:
“如何?林川怎麼說?他可願歸附孤?”
王景弘沒想到燕王殿下竟會如此看重自己這一趟差事,寵若驚之下,連忙躬,當著朱棣和姚廣孝的面,將林川的回覆一字一句地背了下來,生怕記錯一個字。
朱棣聽完,皺眉頭,臉上出困之。
他時雖名師教導,卻向來不喜歡讀書,偏弓馬騎,對這些引經據典的話,理解得並不徹。
林川這番回話,表面看是在說輔佐明主,恤百姓,可問題在於,明主是誰?
這就很要命了。
如今南邊坐著一個皇帝。
你說的明主,是不是他?
還是我?
話沒說死,意思就容易飄。
朱棣琢磨了片刻,越琢磨越覺得不踏實,轉頭看向姚廣孝,語氣急切:“老和尚,林川這話,到底是什麼意思?他到底願不願意歸附孤?”
姚廣孝聽完,臉上出欣的笑容,躬拱手,高聲道:“恭喜殿下!恭喜殿下!林川這番話,己然表明了態度,他願意歸附殿下,輔佐殿下這等當世大才,就大業!”
“哦?”朱棣眼睛一亮:“老和尚,你快給孤說說,這話怎麼就表明他願意歸附了?”
姚廣孝笑道:“林川說,若有明主,心懷天下,志在安邦定國,他便願效犬馬之勞,殿下心懷大志,匡扶社稷,正是他口中的明主,他這話,便是晦地答應了,只是礙於份,不便明說罷了。”
朱棣聽完,心頭頓時鬆了一大半,臉上也終於有了笑意。
林川沒拒絕,不僅沒拒絕,還給了這樣一番回話,這己經很難得了。
若真半點意思沒有,完全可以一句“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”把人堵死,再把王景弘轟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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