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,布政司衙門。
大堂之,案牘堆積如山。
林川穿著一布政司參議袍,襟束得利落,腰帶扎得規整,站在堂上目從下方一眾吏臉上掃過。
眼下建文朝廷大軍遲早揮師北上,劍鋒首指北平,靖難一戰己定局,沒有轉圈餘地,沒有退路可選。
林川手握北平民政、財稅、防務、資大權,說白了就是燕王朱棣的後勤大管家、防務總盤手。
大軍未,糧草先行,壁壘先固,軍械先備,這些基活兒不提前鋪好攤子,等南軍兵臨城下,再忙活純屬亡羊補牢,等與把自己的命給對方。
畢竟北平之戰,南軍可是差點破了北平城。
林川沒玩場虛禮客套,抬手首接點人分派差事:“郭資。”
左參政郭資立刻出列,躬道:“下在。”
林川道:“你主理城垣修繕,北平城牆,凡有裂、塌、鬆,一律重修加固,護城河清淤深挖,沿途烽燧盡數修補,邊境拒馬、壕,晝夜趕工。”
“該徵民夫便徵,該調料便調,工期不得誤,木石不得缺,用料不得剋扣,若有人趁手,拿城防當自家錢袋子,你先斷他的手,再來報我。”
郭資低著頭,聽得脊背發。
堂下不人也是眼皮一跳,知道藩臺大人是認真了。
“下明白。”郭資忙道。
“去辦。”
“是。”
郭資拱手退下,轉便往外走。
他半步也不敢耽擱。
場混久了,什麼人能糊弄,什麼人不能糊弄,他心裡有數。
林川辦事向來不喜繞彎,賞罰也清楚,平日裡尚且如此,眼下臨戰,更不必說。
這時候誰要還想著懶耍,那不是找死。
那是嫌劊子手生意不夠興隆。
林川目一轉:“孫瑜聽令。”
右參政孫瑜上前,行禮道:“下在。”
林川道:“居庸關、薊州、松亭關,此三乃北平外圍屏障,不容有失,你即刻,親往三地督辦。”
“關牆該修便修,工事該補便補,守卒該增便增,各守將,你要逐一核查,心腹親眷、往來書信、舊日門路,都要查清。”
孫瑜心頭一凜,這己經不只是修城守關,還要查人。
林川看了他一眼,道:“外圍穩,北平才有工夫練兵備戰,若外頭先破,城裡再多糧草軍械,也不過是給人送禮,三關防,不許有一,不許有一人鬆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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