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宋瑜匆匆洗了個臉,讓秋棠給梳個最簡單的髮髻,一路急忙忙去秋爽齋。
正月初一是大日子,崔令容已經梳洗完畢,看兒慌里慌張跑來,問怎麼了。
“母親!”宋瑜左右看了看,附到母親耳邊,說了昨夜聽到的,“您怎麼一點不驚訝?”
崔令容淡定道,“以榮嘉郡主的格,要養畫蝶的孩子,就不可能讓畫蝶活著。不然心裡紮刺,怎麼可能睡得著?”
之前崔令容就是這樣猜,現在是證實這個想法。
“原來母親早知道了。”
“你想想就明白,榮嘉郡主自己不能生,抱來畫蝶的孩子,是想當親生的養。不過現在明確了也好,得找個機會,讓畫蝶知道這個事,接下來坐山觀虎鬥,都不用我們出手。”這麼一來,遊淑怡給的方子,也就用不上了。
宋瑜若有所思,“母親打算怎麼做?”
“不著急,這種話得梧桐苑的人傳出來,畫蝶才會有危機。我們說的,不會信。”崔令容道,“好了,快讓秋媽媽重新替你梳頭,我們還得去祭拜祖宗呢。”
初一祭祀,全府都要去祠堂。
崔令容和兒說話,耽擱了一些時間,等到的時候,二房三房的人都到了,隨之而來的是宋書瀾和榮嘉郡主,還有被榮嘉郡主攙扶的宋老太太。
宋老太太掃了眼眾人,對過往一年,總還算滿意,大兒子升,侯府多了榮嘉郡主這個助力,整欣欣向榮。
祭拜過後,大傢伙一塊用早膳,宋老太太留下孫輩們說話,榮嘉郡主主在一旁伺候。
崔令容有家務事要忙,準備離開時,聽老太太突然問到弟弟。
“今日怎麼不見崔澤玉來拜年?”從侯府沒有布莊分紅後,宋老太太對崔澤玉便有點看不上,“他現在是出息了,購新宅,還有鋪面,忘了侯府對他的養育之恩嗎?”
往年初一一大早,崔澤玉就會上門來,這會快到正午,還沒瞧見人。
崔令容也奇怪,弟弟沒說不來,按理來說就是和往年一樣。
在老太太這裡,崔令容得幫弟弟說話,“澤玉有了新宅,自己府上有事要理,等理完了,自然會來。”
“罷了,我不過是隨口一問,又沒等著他。”宋老太太哼了哼,示意崔令容忙去。
榮嘉郡主好奇問,“老太太,玉公子好歹是跟著崔姐姐長大,怎麼不走科舉,反而行商去?”
商人地位低,侯府又不是供不起崔澤玉讀書。
“那小子自己讀不進去,偏要學人做生意,不是個上進的料,我們侯府白養他了。”宋老太太轉頭去看兒子,“聽說這些日子,崔澤玉也沒給你那送東西?”
宋書瀾想了想,還真沒有,以前他書房的筆墨紙硯,崔澤玉都會提前送來好的,這幾個月他用差的不太習慣。
“呵呵,他還真是個小心眼的,當初就不該留下他。”宋老太太也過了幾個月拮据日子,想到崔澤玉有錢買新宅,心中更不爽,“他這種忘恩負義的人,且看著吧,做生意有起有落,等他走投無路那天,別來求我們才是有本事。”
說這話時,榮嘉郡主微微勾,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而崔令容也奇怪弟弟怎麼沒來,讓二順跑一趟,看看弟弟那怎麼回事。
回到秋爽齋,彩月替玉公子和大抱不平,“當初您把玉公子帶回來,老太太讓您當個下人對待,說什麼侯府不養這種來路不明的人,要吃要喝都別從侯府拿錢。所以那些年,都是您用私房養的玉公子,今日說什麼養育之恩,那也是大您對玉公子有恩,侯府有什麼恩?”
雖然玉公子拒絕了自己,但彩月明事理,還是幫著大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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