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恬哭聲戛然而止，猛地抬起頭，佈滿的眼睛死死盯住玖鳶，充滿了刻骨怨毒。
“是你，是你死了我娘！是你這個掃把星！自從你來了，我們蘇家就沒有一天安寧！我要殺了你！”
蘇恬狀若瘋虎，竟鬆開趙氏，張牙舞爪向玖鳶撲來。
“攔住！”嚴嬤嬤冷厲出聲。
不等婆子們手，玖鳶已站起，面對著撲來的蘇恬，不閃不避，只在那尖銳指甲即將及自己面頰瞬間，抬手準地攥住了手腕。
力道之大，讓蘇恬瞬間痛撥出聲，再也無法前進半分。
“三妹妹，”玖鳶看著蘇恬，目平靜得可怕，“喪母之痛，我理解，但口噴人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三嬸為何會走到這一步，方才的話，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，你若真想為討個公道，就該想想，是誰將上了這條絕路。是那些利用，許諾，最後卻將棄如敝履的幕後之人。”
玖鳶聲音淬著寒霜，字字敲在蘇恬心上，也敲在在場所有人心上。
蘇恬看到玖鳶眼中決然的冷意，還有的居高臨下，更或者說，是一種上位者的腑，狠狠怔了一下子，掙扎的作停了下來，只是依舊用怨毒眼神死死瞪著玖鳶。
在蘇恬記憶之中，好像玖鳶一直是和們家做對的。
“嚴嬤嬤，”玖鳶鬆開蘇恬手腕，不再看，轉向嚴嬤嬤，語氣恢覆了一貫的沈穩，“即刻封鎖柏壽堂，在場所有人，未經允許，不得離開半步。三太太突發惡疾，不幸故的訊息，暫不外傳。去請太醫，就說是老太太了驚嚇，需要診治。”
玖鳶迅速做出了最有利於穩定局面的安排。
趙氏死因絕不能如實外傳，那將引發滔天巨浪，只能暫時以突發惡疾掩蓋。
封鎖訊息，是為了爭取時間，避免秦家藉此再生事端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嚴嬤嬤立刻領命，轉便去安排。
玖鳶又看向癱坐在地上，失魂落魄的蘇恬，對旁邊婆子道：
“送三小姐回棲雲閣休息，好生看顧，沒有我命令，不許任何人打擾。”
婆子們應聲，半扶半架地將哭鬧不休的蘇恬帶了下去。
堂重新恢覆了秩序，只是濃郁的腥氣和瀰漫的悲傷恐懼，久久不散。下人們低著頭，手腳麻利地清理著地上跡，作輕得不能再輕。
林氏在王嬤嬤攙扶下，勉強坐回椅子，看著玖鳶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，眼神覆雜到了極點。
這個兒媳，平日裡看著溫婉沈靜，甚至有些寡言，可一旦遇到大事，竟能如此殺伐果斷，冷靜得近乎冷酷。
方才趙氏臨死前的供詞，林氏聽得清清楚楚，指向秦家的指控讓心驚跳，而玖鳶理這一切的手段，更是讓到一種陌生的敬畏。
二太太王氏亦是心緒難平，看著玖鳶那張年輕卻已然能掌控局面的臉，再想想自己那個雖有些小聰明卻終究不的兒子，心中百味雜陳。
太醫很快被請來，自然是依著玖鳶吩咐，只說是老太太驚。
玖鳶又親自去偏殿安了驚的老太太，將趙氏突發惡疾亡的訊息委婉告知，老太太聞言，久久沉默，最終只疲憊地揮了揮手，閉上眼睛，眼角似有淚閃過。
終究是多年兒媳，縱然有千般不是，落得如此下場，也難免傷懷。
理完柏壽堂首尾，玖鳶才帶著一疲憊與寒意，回到硯瀾軒。
一進書房，便屏退所有人，獨自坐在窗下，著窗外淅淅瀝瀝依舊未停的春雨，手臂上被蘇恬抓出的紅痕作痛，卻遠不及心頭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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