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河把飯盒直接塞進他手裡。馬拉金低頭看了看飯盒,掀開蓋子。蒸汽帶著青椒炒的焦香、豆角燜茄子的醬香、麻婆豆腐的花椒麻香一腦兒湧出來。
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青椒炒,送進裡,咀嚼的作停了一瞬——然後勺子就沒再放下來過。開玩笑,蕭河的手藝連孽都念念不忘,條件差一點,菜品不太新鮮,但依舊碾這個世界所有帝國配備的化學豬食。他從第二十一詛咒建軍活到現在,吃的永遠是配給口糧、營養膏、能量棒,從來沒有人在上戰場之前給他們做過一頓飯。
蕭河看著馬拉金把整盒飯吃完,把勺子乾淨,才拿起第二盒。“我給你們準備的支援車輛,你們看了嗎?”
馬拉金舉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。“什麼?”
蕭河的目掃過艙裡其他慟哭者。所有人都在埋頭吃飯,偶爾有人從飯盒邊緣抬起眼睛,到蕭河的視線,又心虛地低迴去。
這些傢伙,從頭到尾都在玩那些新裝備,完全沒注意到艙一層那扇一直封閉的門後面有什麼。蕭河無奈地嘆了口氣,拿起資料板敲了個指令。
艙一層那扇金屬門徐徐開啟,一條寬大的金屬傳送帶從中延出來。傳送帶發出沉重的轟鳴,第一輛犀牛裝甲運兵車從黑暗中緩緩出,嶄新的裝甲板在燈下泛著冷。接著第二輛,第三輛。犀牛之後是齒象超重運兵車,一臺接一臺,履帶碾上傳送帶的聲響震得甲板都在輕輕抖。十輛犀牛,四輛齒象,整齊排列在主艙的一側,佔據了四分之一的空間。這還只是所有裝備的一部分。
艙裡安靜了好幾秒。一個新兵手裡的勺子掉進飯盒裡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他已經全然顧不上撿勺子,張著看著那四輛齒象巨大的車。
“試試吧,孩子們。悉一下,很快咱們要到目的地了。”
蕭河看了看資料表上指數之後,把資料板收起來。慟哭者們放下飯盒,朝那些車輛走去,腳步聲從遲緩變急促,從急促變奔跑。幾分鐘後,主艙裡只剩下勺子敲擊飯盒的聲音,以及裝甲車輛引擎預熱時發出的低沉轟鳴。
城區C4防線。塹壕裡的泥土被鮮浸了深褐。星界軍士兵趴在沙袋後面,雷槍的槍管打到發紅。
賊從地下通道湧出來,一波接一波,前一波剛被打散,後一波已經踩著殘骸衝到了塹壕邊緣。這是該死的賊就像是殺不完的一樣,一直殺,一直出來無窮無盡!
防線被撕開了三個口子,堵上一個,另一個又被衝開。狹窄的塹壕裡時不時地傳來傷兵的慘和士的吼聲以及急促的槍聲。
“援軍呢?我們的援軍呢!”一個士兵獨眼著雷槍瞄,一邊擊一邊怒吼。他打空了最後一個能量彈匣,把槍往沙袋上一摔,拔出刺刀。
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,一發彈
在他側炸開,氣浪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塹壕底部。從額頭淌下來糊住了他那隻僅剩的眼。耳鳴,什麼都聽不見,只看到周圍的戰友一張一合。
他扶著一塊焦黑的牆爬起來,胃裡一陣翻湧,彎腰吐了幾口酸水。炸沒要他的命,但把他腦子震了一鍋粥。
翅膀扇的嗡鳴從遠快速近。他抬起頭。蟲族武士的下半影在煙塵中迅速清晰,十幾只,幾十只,從被轟塌的建築殘骸後面爬出來,六條在碎石間快速移,速度快得跟瘋狗一樣。
“該死!是蟲子!蟲子來了!它們和賊一起衝上來了!帝皇在上……有誰能夠告訴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啊!”
他握刺刀,刀尖對著蟲子衝來的方向。他知道刺刀對蟲族武士沒什麼用。
然後天空暗了下來。他抬起頭。一架巨型飛船正著地面緩緩駛來,遮天蔽日的影蓋住了整條塹壕、整片廢墟、整個防區。
艦腹的帝國雙頭鷹徽在鐵鏽天下泛著冷。他那隻被糊住的眼睛瞪得滾圓。
“是援軍!咱們的援軍來了!”
他喊完之後,又看清了艦的全貌。下徹底拉了下來。
“等等,這不是風暴之鷹突擊運輸機嗎?這傢伙比常規的風暴之鷹大了至一百倍啊!這難道是機油佬的秘武?!”
風暴之鷹的腹部艙門正在緩緩開啟,鉸鏈轉的低沉嗡鳴蓋過了戰場上所有彈槍的咆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