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赦急道:“母親,那馮紫英已離京剿匪去了,個把月才能回來。兩位賢侄人關在詔獄,夜長夢多啊,再說,此事關乎四王八公面,若是人撈不出來,咱們這些老親豈不被人笑話?”
賈母嘆了口氣:“早前你們不聽我的,非要與馮家鬧翻。如今有事了,又讓我去說?我這老臉往哪兒擱?”
擺擺手:“此事我管不了,你們自己想法子吧。”
賈赦等人還要再說,賈母已出倦:“我乏了,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賈珍並柳延和仇昌,都是低頭耷腦。
從榮慶堂出來,賈赦臉鐵青。
柳延。仇昌也是面面相覷。
“恩侯兄,這……”
賈赦咬牙:“老太太不管,咱們另想辦法。仇兄。柳兄,你們先去尋南安郡王,他是四王八公的領頭人,關係廣。我們這邊再託人往平安州遞話……”
他低聲音:“給兩位個底,平安節度使馬尚德是賈家老親,臥虎嶺的匪首每年孝敬他幾萬兩。但凡有人剿匪,馬尚德就通個氣,雙方做戲敷衍。馮唐父子能耐再大,也破不了這個局。實在不行,等他們無功而返,剿匪不力,陛下和王大人怪罪下來,咱們再趁機收拾馮紫英不遲。”
仇昌聞言,心下稍安。
幾人匆匆離去。
暖閣裡,賈母靠在引枕上,久久不語。
鴛鴦輕聲問:“老太太,也不必為那些事煩心,馮公子想必不會無的放矢。”
賈母笑道:“鴛鴦說的對,馮家那孩子……不是魯莽之人。他既敢抓人,定是拿到了把柄。柳家。仇家那兩個小子,平日什麼德行,我會不知道?讓他們吃些苦頭也好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只是……馮唐父子這趟剿匪,怕是不易。”
屏風後,探春拉著迎春的手,低聲道:“二姐姐,你知道平安州是個什麼境況嗎。”
迎春輕輕搖了搖頭,眼中卻閃過一憂。
五日後,平安州郊外。
兩千大軍已經抵達了平安州,趁天沒黑,馮唐下令在道旁紮營。
時近黃昏,炊煙裊裊升起。
馮唐的中軍大帳,燭火通明。
馮紫英。韓衝,以及兩名副將在側。
一個趙大勇,一個孫武,都是馮唐在神武營時的老部下,幾人圍坐在地圖前。
將這些日子收集來的報,彙總整理,商議出個法子。
“將軍。”趙大勇指著地圖上臥虎嶺的位置。
“此地三面絕壁,只有一條山路可通山頂。山路險峻,設有多崗哨。陷阱。據當地百姓說,這些年來剿匪的兵,連半山腰都上不去。”
孫武補充:“平安州守備軍三千人,若真肯出力,剿匪不是難事。但歷任守備指揮使都與馬尚德穿一條子,剿匪不過是做做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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