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本戰國立志傳:宮本雪齋》第106章 獨眼論戰·政宗贈赤兔馬(1)

作者:竹林高賢·3個月前

雪齋走出營帳時,肩上的布條還在滲。他沒回頭,腳步踩在碎石路上發出輕微聲響。親兵牽來馬匹,他擺手拒絕,自己翻上馬。韁繩握在手裡,掌心發燙。

伊達軍主營設在山腰平臺,三面環松林。雪齋沿著小道前行,馬蹄踏過枯葉堆。前方哨塔有士兵探頭張,見是他,立刻放下長槍。轅門守衛認出他的旗號,抬手放行。

中軍大帳前立著兩旗杆,一面繡“政”字,一面繪獨眼面圖樣。帳簾掀開,一名傳令走出來,見到雪齋點頭示意:“主公已在等你。”

雪齋下馬,拍了拍袖上的塵土。灰藍直垂沾著乾涸的跡,右肩繃帶被汗水浸。他走進帳,視線掃過角落的沙盤。

伊達政宗坐在主位,右手撐著膝蓋,左眼罩著黑布,臉上沒有表。他穿著深紅陣羽織,腰間佩刀未解。看到雪齋進來,他抬起手,指向沙盤:“聽說你在北川用三百人吃掉南部先鋒?”

“殲敵三百,我方傷亡一百七十三。”雪齋站定,雙手垂在側。

“若我現在派兩千騎兵攻你側翼,你怎麼擋?”政宗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雪齋走到沙盤前。沙盤上標著北川地形,三條河流著白旗,代表己方陣地。他從邊上拿起三木籤,分別在三角位置。“主力居中不,兩翼虛設旌旗,敵深。等他們衝進河谷,伏兵從高地下,截斷退路。”

政宗眯起右眼:“要是我分兵繞後呢?”

“北川上游有斷崖,下游是沼澤。騎兵無法通行。你若真想繞後,就得走東嶺小道——那條路只容一人一馬並行,我只需百人據險而守。”

“好。”政宗站起,踱步到沙盤邊,“那如果我白天佯攻,夜裡燒你糧草?”

雪齋從懷中取出一張紙,鋪在沙盤旁。上面畫著營地佈局圖。“我已將糧車分散藏於五林,每都有雙崗值。夜間巡哨以口令接應,每隔半個時辰換防。火源單獨隔離,周圍清出三丈空地。”

政宗盯著圖紙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還真不怕我說著玩?”

“你不像是說著玩的人。”雪齋收回圖紙,重新摺好放進懷裡。

一時安靜。政宗轉坐回椅子,手指敲了兩下扶手。“你說南部晴政會等援軍?”

“他會先固守檜山城。那裡易守難攻,存糧夠半年。他現在最希我們急著攻城,死傷慘重後撤退。”

“所以你選擇休整?”

“打贏一場仗不難,守住一片地才難。士兵傷需要治,兵損壞要修,箭矢也要補足。三天時間,正好讓新兵適應戰場。”

政宗沉默了一會,突然拍案:“說得對!有些人總以為衝鋒就是贏,其實活到最後才算贏!”他站起,解開腰間韁繩,遞向雪齋,“這馬,送你了。”

雪齋沒。“赤兔馬是你的戰騎,我不該收。”

“它認主。”政宗把韁繩塞進他手裡,“昨天它咬了三個牽馬計程車兵,今天見你走近,居然低頭蹭你肩膀。它知道誰值得騎它。”

雪齋低頭看那匹馬。通赤紅,四蹄如雪,鼻孔張開時噴出白氣。馬鞍上刻著伊達家紋,韁繩是牛皮編織,打結有磨損痕跡。

“你要記住。”政宗盯著他,“我不是賞你功勞,是信你能扛住力。別讓我看錯人。”

“我會守住北川。”雪齋握韁繩。

“不只是北川。”政宗走向帳外,“整個奧州,早晚要有新秩序。我希你是建秩序的人,不是毀秩序的人。”

照進營門,雪齋牽著馬走出來。政宗站在臺階上沒再說話,只是揮了下手。親兵牽來另一匹馬,雪齋翻上去,赤兔馬隨其後。

山路崎嶇,馬蹄踩在石塊上發出清脆響聲。雪齋沒有加快速度,任由兩匹馬緩步前行。他回頭看了一眼伊達主營,旗幟仍在風中飄

前方林道變窄,兩側是陡坡。雪齋肩上傷口,布條已經發。他從腰間取下水囊喝了一口,又遞給後面的馬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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