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本戰國立志傳:宮本雪齋》第74章 夜襲變故·銀環與毒的交響(1)

作者:竹林高賢·3個月前

夜風從屋簷掠過,吹藥廬窗紙發出輕響。雪齋靠在牆邊,左手按住肩頭傷口,順著指往下滴。他沒包紮,任流到掌心,再一滴滴落在地上。窗外的烏早已飛走,田埂上的麻繩還繃著,但他的注意力已不在那塊地。

他回宅後沒進正屋,直接進了藥廬。案上擺著茶屋四次郎送的翡翠瓶,裡面是藿香正氣。他開啟瓶塞,倒了一圈在四周地面,又點燃一支細香。香菸很淡,聞著像雨後的竹林。這是甲賀的安神香,能讓人呼吸變慢,心跳幾乎停住。他盤坐下,閉眼,呼吸漸緩。

不到半個時辰,窗欞輕微一震。有人翻窗進來,腳步極輕,踩在屋外廊下像貓踏雪。雪齋不。第二人、第三人陸續落地,一共七道氣息,分散在藥廬四周。他們穿的是浪人常服,但腰間刀柄纏著溼布,那是南部家忍者的習慣。

領頭那人走近門口,抬手示意。一人推門而,舉刀直刺雪齋口。雪齋側避讓,左肩被劃開一道口子,立刻湧出。他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,撞翻藥架,幾隻瓷瓶摔在地上碎裂。那人收刀,回頭點頭。其餘六人迅速圍,封住門窗。

雪齋靠著牆坐在地,臉發白。領頭者蹲下,手探他鼻息。就在指尖靠近時,雪齋突然睜眼,右手閃電般出唐刀,橫削對方咽。那人反應極快,後仰翻滾,但頸側已被劃出線。

“你沒中毒?”那人低吼。

雪齋不答,撐地起,肩頭流更急。他盯著對方:“三年前,草烏混進黃連,是你下的手。”

那人冷笑:“你早該死在南倉。”

雪齋抹了把臉上的,吐出一口帶的唾沫:“你們改不了毒藥氣味。野村玄了,你調的‘斷腸引’總有陳年酒糟味。”

那人猛地抬頭,面出半張臉——眉骨有疤,右耳缺了一角。正是當年在豪族府上當藥師的野村玄了。

“既然認出我,”野村站直,“那就別怪我不講舊。”

他揮手,其餘六人拔刀近。雪齋退至藥櫃前,背靠牆壁。野村舉起短匕,一步步上前。

就在這時,屋簷上傳來一聲輕響。一片瓦片飛下,砸在野村腳邊。接著,一隻瓷碗從黑暗中擲出,正中野村手臂,碎裂開來,褐濺滿袖。

野村慘一聲,皮立刻起泡,手臂迅速紅腫潰爛。他踉蹌後退,怒吼:“誰?!”

千代從屋頂躍下,落在廊前,左手扶著耳垂銀環。冷冷看著野村:“你忘了?我在甲賀學過‘以毒試毒’。你調的青蠍散,我自己配過三回。”

野村瞪大眼:“你……你是甲賀的人?”

“我不是。”千代走進屋,目掃過其他刺客,“我是來殺叛徒的。”

雪齋靠在櫃邊,著氣問:“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來?”

“你留的跡太整齊。”千代說,“正常人傷會拖行,你卻一步一滴,像是畫線。我猜你在敵。”

雪齋沒笑,只是點點頭。他從懷裡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一顆黑藥丸:“真正的解藥,我一直沒給你。”

野村癱坐在地,嘶聲道:“你……你本沒中毒?”

“我封閉了經脈。”雪齋說,“你進門那一刻,我就知道你是誰。但我得確認,幕後是誰。”

野村咬牙:“你以為……只有我一個?”

話未說完,他突然搐,口吐白沫,倒地不。千代蹲下檢查,搖頭:“他服了毒囊,死了。”

其餘六名刺客見首領亡,有人想逃。千代甩手三枚手裡劍,三人倒地。剩下三人舉刀頑抗,雪齋強忍傷痛,出“雪月”刀迎上。刀一閃,一人手腕斷裂,刀落地。第二人被千代踢中膝蓋,跪地不起。第三人轉跑,被雪齋一刀劈中後肩,撲倒在地。

雪齋拄刀息,肩頭已浸半邊袍。他命令親兵將六拖走,只留下野村的和隨品。千代搜,在他懷中找到一封函,火漆印是本地豪族的家紋。

“果然是他們。”千代把信遞給雪齋。

雪齋接過,沒看。他撕下一塊布條,開始包紮左肩。太多,布條很快溼。他換了一條,繼續纏。千代想幫忙,被他抬手擋住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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