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本戰國立志傳:宮本雪齋》第75章 連根拔起·豪族田產的紅色烙印(1)

作者:竹林高賢·3個月前

屋簷上的瓦片還在往下滴水,一滴一滴砸在門檻前的石板上。雪齋睜著眼,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,直到天邊泛出青灰。他沒睡,一夜未閤眼。

親兵推門進來時,手裡捧著一個漆盒。盒底墊著白布,上面放著野村玄了的函殘頁。雪齋接過,指尖沾了點茶水,輕輕抹在紙上。米漿寫的字慢慢浮現出來:“西倉三更放鴿,落點檜山。”

“查城防日誌。”他說。

不到半個時辰,奉行送來七日的巡防記錄。確實有不明信鴿從西倉方向飛出,每日一次,時間固定。雪齋點頭,命人傳千代。

千代來得很快,靴子帶進一陣風。聽完命令,轉就走。兩個時辰後,帶回三隻信鴿,羽暗褐,腳環刻著數字。羽翼夾層藏著竹筒,開啟一看,寫著“粟米存量三百二十石”“北門守軍值表”“雪齋傷勢未愈”。

雪齋把竹筒放在桌上,又取出三年前商隊被劫的卷宗。筆跡比對結果很快送上來——豪族家宰親筆所寫,聯絡南部家要求分贓。

“證據齊了。”他說。

漆盒關上,染的繃帶裹著那枚火漆印信,在最底層。雪齋起,披上灰藍直垂,雙刀掛腰間。肩上的傷還在滲,但他沒換,也沒包紮。

天守閣前,晨霧未散。小野寺義道已坐在主位,臉發白,眉心那顆痣顯得更深。豪族代表站在殿外,七人聯名上書,說雪齋借新政之名報復私仇,還拿出一份偽造的文書,稱他曾與黑田兵衛謀反叛。

雪齋不說話,只請奉行當眾驗印。

奉行取來清酒,將印泥泡杯中。硃砂沉底,水面浮起一層淡黑油。他用銀針蘸了點,靠近燭火。火苗立刻變幽綠

“烏頭。”甲賀出的老醫低聲說,“之麻痺,紙可偽令。”

殿一片寂靜。

雪齋開啟漆盒,先呈上信鴿與竹筒。報格式與南部家天守閣文書一致,連用紙的厚度都相同。再拿出商隊劫案卷宗,筆跡鑑定文書附後。最後,他取出那封染的印信,解開繃帶,紙張展開時,跡已幹深褐,但火漆印清晰可見。

“這,”他聲音不高,“是昨夜刺客割開我左肩時流的。他們想殺我,不止為阻丈量,更為掩蓋通敵。”

義道低頭看著那份名單,手指微微發抖。名單上有三個城中文吏的名字,每月向豪族送金五兩,持續兩年。

他抬頭,看向殿外跪著的豪族家主。

那人額頭地,聲音發:“祖業百年,三代效忠,求主公念舊……”

義道沒讓他說完。他提起硃筆,在判決書上寫下“削籍沒產”四字,擲筆於地。

“據《敗式目》第三十二條,通敵者田歸公有。即刻查封宅邸,家主及家臣押東牢待審。”

聖旨落地,如刀斬繩。

雪齋捧著漆盒退出大殿,直奔城門。三百份地契早已備好,每一張都蓋著紅印,印泥摻了鐵鏽與牛深紅如烙。

城門前,佃農們站滿了廣場。有人拄著拐,有人揹著孩子,更多人空著手,不敢上前。豪族世代收租,他們習慣了低頭。

雪齋站在階梯最高,手握地契最上面那一疊。

“這是你們耕的地。”他說,“種的是你們的汗,不是他們的恩。”

沒人

一個老農跪下,磕了個頭,爬起來就走。旁邊人拉住他,他哆嗦著說:“拿了契,晚上就得死。”

雪齋轉,對後的文書下令:“從今日起,所有新契登記造冊,公開張。誰敢毀契、奪地、威脅領契者,以謀逆論,抄家滅族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