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，雪齋仍站在原地。
親衛進來，想說話，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備炭筆和新圖。”雪齋說，“我要重繪沿海炮位。”
親衛應聲要走，又被住。
“另外，傳令下去——”
“所有鐵炮隊今晚加訓一個時辰。”
“弓箭手檢查絃索。”
“巡哨改為兩班換，每半個時辰報一次平安。”
“若有船隻靠近，無論旗號，先鳴炮示警。不退，就打。”
親衛記下，退出去。
廳裡只剩雪齋一人。
他走到地圖前，拿起炭筆，在北川口的位置重重畫了個圈。又在赤巖山脊補了一筆，寫下“子時換崗，雙人值守”。
窗外風更大了，吹得地圖一角掀起，像要飛走。
他手按住，沒鬆開。
遠傳來鼓聲，是校場在點兵。
他又看了一會兒地圖，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甲裡還有昨夜畫沙盤留下的灰。
他沒。
這時，門外又有腳步聲。
不是親衛的節奏。
他抬頭。
門被推開，是那個使者隨從，一個人，臉發白。
“大人……”他著氣，“我……我有話說。”
雪齋沒。
隨從走進來，反手關門，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條，雙手遞上。
“這是……機報。”他聲音發抖，“秀吉已命加藤清正率三千人登陸薩，準備東進。這只是幌子。真正目標，是你們西邊的秋田城。他們打算借道佐竹家，從陸路突襲。”
雪齋接過紙條，開啟看了一眼。字跡潦草，但印章是真的。
他抬頭：“你為什麼告訴我？”
隨從低頭：“我父親是秋田人。十年前，被臣軍當叛黨殺了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到一座城被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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