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本戰國立志傳:宮本雪齋》第129章 言雪齋將反·家臣疑雲(1)

作者:竹林高賢·3個月前

雪齋寫完命令,蓋上印,給守在門外的傳令兵後,大步走出中軍帳,站在了中軍帳前的高臺上。

風從南牆方向吹來,帶著泥土和鐵鏽的味道。他沒有,目落在山田上。老臣跪在地上,雙手撐地,額頭青筋暴起,聲音嘶啞:“請主公下令,削其兵權!”

周圍家臣低頭不語,有幾個悄悄後退半步。空氣像凍住了一樣。

雪齋轉,大步走進中軍帳。沒人敢攔。他走到主位側前方,背靠空著的座席站定,左手按在刀柄上,右手指節敲了敲案几。

“你們要我出什麼?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“兵權?印信?還是腦袋?”

山田追進來,氣:“你掌新軍、控鍛冶、引外兵城,哪一樣是家老會議過的?你若無異心,為何不事先稟報?”

“因為來不及。”雪齋盯著他,“南市口流民三千人,得走不路。我不開倉放糧,他們就會搶庫房。我不鑄刀,敵人打來拿什麼守城?我不練兵,你們現在就在給南部家搬行李。”

一名年輕家臣小聲說:“可你也太急了……”

“急?”雪齋冷笑,“去年冬天,南部燒了我們三個村子,死了四百多人。前月他們假意求和,在商隊裡藏殺手。現在他們的細作就在城裡挖井,準備淹糧倉——‘井已挖’三個字昨夜就送到了。你們覺得我還該慢慢開會討論嗎?”

一片靜。

山田咬牙:“話是這麼說……但你做的事,已經超出一個家臣該有的分寸!權力太大,必生禍!”

雪齋看著他,忽然手解開襟。

布料掀開,左一道深疤橫貫而下,邊緣扭曲發白,像是被火燙過又合起來。他指著那道傷:“十二年前,檜山城夜裡來了刺客。三寸匕首直主公口,是我撲上去擋的。那一刀扎進去兩寸七分,差一點就穿心而死。”

他掃視眾人:“你們誰替主君擋過刀?誰在雪夜裡揹著傷的同僚走三十里山路?誰為了弄到藥材冒充和尚混進敵營?你們只知道坐在這裡說‘權太大’,可你們知道這權是怎麼來的嗎?”

沒人說話。

“你要我證明忠誠?”雪齋盯著山田,“我已經用命證明過了。你要再看一次,我現在就可以服,把這些年打仗留下的傷都給你們看。背上那一道是甲賀突圍時鐵炮過的,右肩這個是朝鮮戰場上被鉤鐮槍刺穿的,上的舊傷是為救佐久間老師被山賊砍的——你想數嗎?”

山田發抖,說不出話。

就在這時,帳簾猛地被掀開。

千代帶著兩個忍者押著一個蒙面男子進來。那人手腳被綁,裡塞著布條。一把將人推倒在地,扯下面罩。

是南市口施粥棚的老吏。平日負責登記流民姓名,戴一副木框眼鏡,說話慢條斯理。

“昨天他還給孩子們分粥。”千代冷冷地說,“今天早上,他去了三次鍛冶坊,記下了鐵料損耗量。最後一次離開時,往磨坊西牆扔了個紙團。”

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遞給雪齋。

雪齋接過,展開看了一眼,扔到桌上:“南部文書專用的變假名。容寫‘散謠七日,待其自潰’。另有一枚銅牌,刻著‘南’字。”

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塊布條,攤開——正是昨日在人群中發現的那個出南部家紋的殘片。

“對得上。”他說,“這個人,還有外面那個老侍從,都是細作。他們不是在傳謠言,是在執行任務。目標就是讓小野寺家鬥,讓我被罷免,然後趁南牆水道無人防守時引水灌城。”

一陣

有家臣低聲問:“萬一……這是你安排的苦計呢?”

雪齋沒看他,只問千代:“‘井已挖’之後,下一步是什麼?”

調

殿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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