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齋接過紙條，看了一眼，摺好塞進袖中。
他轉走向出口，腳步沉穩。高虎趕跟上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高虎邊走邊問，“北條要是真從海上手，咱們的防線還沒完全布好。”
“他不會現在打。”雪齋說，“糧道被斷，陸上補給至癱瘓十天。他若貿然進攻，士兵沒飯吃，自己先。”
“可水軍出，總不是散步吧？”
“不是進攻，是試探。”雪齋腳步沒停，“他想知道我們有沒有發現他的計劃。我要讓他覺得，我們還在忙著查部細。”
高虎笑了：“那你打算裝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裝到他把第二批糧草運出來。”雪齋說，“這次我會放它走一半路程，再手。我要他以為我只能打一次伏擊。”
高虎搖頭：“你這招太狠了。等他反應過來，連哭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雪齋沒回應。他走出刀窖，照在臉上，眯了下眼。
遠城牆上的守軍正在換崗，鐵甲撞聲清晰可聞。一架雲梯靠在牆邊，幾個工匠在加固基座。城門口有百姓排隊領工錢，有人笑著數銅錢，叮噹響。
雪齋站在臺階上，抬起右手，慢慢握。
掌心還殘留著刀的涼意。
但他知道，這場仗已經贏了一半。
文書追上來，遞上一份新的記錄：“大人，要不要把這次截獲的報鏈整理冊，呈報主君？”
雪齋看了他一眼：“現在就寫。標題寫《北條與德川聯絡渠道滲實錄》，加上紅繩樣本、信件抄本、伏擊戰報，一起封好。”
“送去哪裡？”
“主君案前。”雪齋說，“順便告訴賬房，今晚加兩壇酒給參與伏擊的隊員。記在軍務開支裡。”
文書應聲而去。
雪齋轉看向南方。
江戶的方向。
風從海上來，吹他的角。
高虎站到他旁邊，低聲說：“接下來呢？”
雪齋沒。
他盯著遠的天際線，半天才說：“讓他們再派個‘使者’來。”
高虎一愣：“你還想抓？”
“不。”雪齋角微，“這次，我要他們自己把假報送出去。”
高虎瞪大眼：“你是想……反向利用他們的通訊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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