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教人活法。仁慈救不了全城百姓,準報才能。
義道忽然問:“長谷川能趕得及?”
“能。”雪齋說,“他手上有德川送的鐵,含碳高,韌好。上次試刀,一刀斬斷鐵炮彈丸都沒崩口。”
“你要用新投石機打哪裡?”
“不是打。”雪齋說,“是攔。那條山道窄,兩邊是坡。只要炸塌一段,整支糧隊就得卡住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們放火。”雪齋說,“燒他們的米,不留一粒。”
義道閉了下眼,再睜開時,目沉了下來:“北部邊境還有三座屯堡沒修完。”
“修不完也得斷糧。”雪齋說,“北條靠補給撐士氣。糧一斷,兵自。比修堡快。”
義道沒再說話。他知道雪齋是對的。他也知道,這一仗之後,宮本雪齋不會再是那個只會按命令列事的家老。
他是主將。是決策者。是能把一斷指變勝機的人。
風吹過來,捲起地上的灰。俘虜還在跪著,左手捂著右腕,從指滲出。他低著頭,肩膀微微發抖。
雪齋低頭看他:“你姓什麼?”
俘虜一愣,聲音發:“佐藤……佐藤重次。”
“佐藤。”雪齋重複一遍,“你要是撒謊,回頭查出來,不只是手指的事。”
佐藤重次點頭,作很小。
“帶下去。”雪齋對親衛說,“關在西角樓,別讓他死。明天還要用。”
親衛上前拖人。佐藤重次被架起來時回頭看了一眼地圖,眼神複雜。
雪齋沒管他。他蹲下,用指甲颳了刮地圖上那條山道的位置。土層薄,下面是碎石巖。適合埋炸藥。
他站起,朝營帳走去。
路上遇見一名傳令兵:“長谷川來了,在刀窖等您。”
“告訴他,我要六臺新式投石機,十日完工。”
“是!”
雪齋走進帳篷,拿起筆,在紙上寫:“所需材料:高強度繩索二十捆,木樑八,鐵軸六副,火藥五桶。”
他放下筆,抬頭看牆上掛著的地圖。從這裡到那條山道,騎兵快馬一日可達。
他了腰間雙刀。茶屋贈的唐刀冷,自鍛的“雪月”溫。
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是藤堂高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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