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齋不再問。他拔出“雪月”,一刀斬下。
人頭落地,滾到火堆邊,臉還朝上。
“傳令。”他說,“不留活口。”
騎兵繼續清剿殘敵。有人用長槍捅倒躲藏者,有人往糧車上澆油。十七輛車全燒了,火映紅整條山谷。米粒在高溫下裂,像炒豆子一樣噼啪響。
雪齋走到出口,看了看被堵死的通道。他招手來工兵隊:“把剩下的火藥都搬上來。”
五桶火藥依次擺好,引線連到谷。雪齋親自點燃。
轟的一聲,山一側塌方,碎石滾落,把出口徹底掩埋。幾燒焦的木頭從煙塵裡飛出來,落在他腳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轉走向高虎。
高虎正坐在岩石上槍管,肩上的鸚鵡“小信長”咕噥了一句:“打得好。”
“清點過了。”高虎抬頭,“殲敵二百一十三,俘虜三個,當場決。糧車全毀,無一逃。”
雪齋點頭:“通訊斷了。小田園城裡,今晚就會知道糧道沒了。”
“接下來呢?”
“等。”雪齋說,“等他們慌。”
他站在谷口,風吹過焦土,帶著燒糊的味道。遠山脊上,一隻鷹盤旋了幾圈,飛走了。
高虎喝了口酒,遞過去:“你也來一口?”
雪齋搖頭。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免戰牌,翻來覆去地看著背面的私印。手指劃過刻痕,能覺到模的深淺。
這不是臨時起意的詐降。這是計劃好的戰。北條氏政早就準備了這套說辭,一旦糧道遇襲,立刻派人出面拖延時間,爭取調兵反撲。
可惜,他沒想到報會洩得這麼快。
更沒想到,宮本雪齋會親自帶隊截糧。
雪齋把牌子遞給高虎:“收好。以後有用。”
高虎接過,塞進懷裡:“你說他們會信這牌子是真的嗎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雪齋說,“重要的是,我們手了。”
他向小田園城方向。那裡還在冒煙,守軍應該已經發現異常。沒有補給,士氣撐不過五天。
他了腰間的雙刀。唐刀冷,雪月溫。
“傳令兵。”他喊。
一名騎兵上前。
“回主營報信。”雪齋說,“就說——北條糧道已斷,十七車盡焚,無一逃。令各部按原計劃推進,明日午時前完合圍。”
傳令兵領命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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