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分開看押。”雪齋說,“佩木勺的單獨關一,不準談,不準傳遞品。”
藤堂高虎皺眉:“你看出什麼了?”
雪齋沒回答,只問:“你剛才開火時,有沒有注意到那些持勺者的反應?”
藤堂想了想:“有個穿灰的,在槍響前就趴下了,作比別人快半拍。我還以為他是怕死。”
雪齋眼神一凝:“那是聽聲辨位的本能反應。甲賀訓練出來的。”
藤堂愣住:“你是說……這些是忍者?混在南部軍裡當兵?”
“不止是當兵。”雪齋低聲說,“他們是臥底,或是被收買的應。否則不會人人佩信。”
藤堂撓頭:“可甲賀向來不手大名之爭,千代也沒提過同門會為南部效力啊。”
雪齋盯著遠山谷:“也許他們不是為南部效力。”
“那是為誰?”
雪齋沒答。他想起千代曾說過,的真實份是南部家分家的私生。當年拒絕雪齋贈送的金箔藥箱,只收下刻“忍”字的木勺,說那是唯一的。
如今,這麼多甲賀出的人戴著同樣的勺子出現在敵軍中,難道只是巧合?
他轉走向俘虜監區,親衛開啟一間臨時圍欄。裡面關著二十多名佩勺俘虜,個個低頭不語,神鎮定,毫無敗軍之相。
雪齋走進去,蹲在一人面前。
“你們是誰派來的?”他問。
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。
雪齋手取下其腰間木勺,翻看刻痕。手法練,刀工細膩,確為甲賀制式。
他站起,對親衛說:“把這些人的姓名、籍貫、伍時間全部查清。尤其是他們如何加南部軍的。”
正說著,一名斥候快步跑來:“大人,谷口發現一輛封閉牛車,車伕自稱運送軍糧,但我們撬開車廂,裡面全是空箱。而在最底層夾層中,找到一張燒剩一半的紙片。”
雪齋接過紙片。上面殘留幾行墨跡:
“……九玉已埋……東松林……勿信櫻庭……”
字跡潦草,像是倉促寫下。
他瞳孔微。
又是“玉”。又是“東松林”。
此前盜匪上搜出的紙條寫著“東松林,三十六玉,已埋其九”,如今這張殘紙再次提及同一地點。
而“勿信櫻庭”四字,更是直指南部家重臣櫻庭康綱。
雪齋握紙片,回頭向俘虜欄。
這些佩勺之人,是否知道玉佩之事?他們是真的投靠南部,還是另有任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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