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後辦事是不是不用塞錢了？”
“你去試試，看他敢不敢收。”
傍晚，雪齋走出農政所，準備回宅。
路過市集，聽見兩個菜販說話。
“今天繳稅，稅吏笑呵呵給我茶喝，說‘依法辦事，輕鬆’。”
“真的？沒要加錢？”
“一分沒多要。還說以後每月初一公示賬目。”
雪齋沒停下，繼續往前走。
第二天，墾民登記人數破百。
吏員激地跑進來：“大人，今天來了四十七人！有個瘸老頭，排了兩個時辰隊！”
雪齋正在看新一批水利圖紙。他抬頭問：“北山石料運輸路線定了嗎？”
“定了。走東坡道，避開了私礦。”
“好。通知石匠隊，明日開工。”
“是！”
吏員轉要走，又回頭：“大人，剛才茶屋分號的人來問，要不要派商隊運石料？說可以便宜兩。”
雪齋搖頭：“不用。這次用役運輸，賬目公開。”
“可茶屋四次郎跟您……”
“正因為，才不能用。”雪齋說，“別人會說我們勾結。”
吏員懂了，點頭退出。
午後，一名老臣家的僕人送來禮盒，說是“賀農政順利”。
雪齋開啟一看，是兩支上等筆，底下著一張小箋：“一點心意，笑納。”
他讓親衛原樣退回，並附話：“公務不私禮，請勿再送。”
第三天，江戶各役所傳出風聲：宮本雪齋這個人，不得。
有些吏開始繞路走農政所門前。
也有人冷笑：“裝清高，看他能撐多久。”
但沒人再敢上門索錢。
第五日，家康派近侍送來一柄短刀，無裝飾，只刻“守正”二字。
附言：“主公所賜，以彰其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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