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什麼?”
“說現在不該懷疑邊將。”
藤堂站在門口沒。風吹起他的一角,出腳踝上的舊傷疤。那是五島水戰時被敵船鉤索劃的。
“你要小心。”他說,“有些人不在乎你打了多勝仗。他們在乎的是你有沒有聽話。”
雪齋沒抬頭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寫?直說有人要害你?”
“不說人,說事。”
“說得再好聽,也擋不住有人想拿你開刀。”藤堂走近兩步,“你要真想活下來,就得讓他們知道——你,等於整個奧州。”
雪齋停下筆。
他想起昨天夜裡,工兵在地道口發現的那個銅牌。上面刻著“老中府”三字。幕府的人已經手南部家的行了。這不是單純的邊境衝突,是高層在借刀殺人。
他重新蘸墨,繼續寫:“……今雖退敵,然憂未除。若因流言罷黜守土之臣,則四方將士何所依憑?恐忠者緘口,勇者解甲,國本搖矣。”
寫完這句,他吹乾墨跡,摺好信紙,準備裝信封。
藤堂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你知道嗎?我以前也寫過這樣的信。”
雪齋抬頭。
“十五年前,我在博多港帶船隊巡邏,被人告發私通南蠻。我也寫了信,說自己一心為國,從未貪墨。”藤堂笑了笑,“結果呢?信沒送到,人差點砍頭。”
“後來怎麼沒事?”
“因為我燒了一艘朝鮮商船,搶了貨,送給當時的大佬。”藤堂聳肩,“從那以後,沒人再說我通敵。”
雪齋看著他。
“我不是教你學壞。”藤堂說,“我是告訴你——講道理,不夠。”
雪齋把信放進信封,用蠟封好。
“所以我不會只寫這一封信。”他說。
“你還寫給誰?”
“茶屋四次郎。”
“讓他幫忙打點?”
“讓他查清楚,最近有哪些老中跟大坂那邊走得太近。”
藤堂點點頭:“聰明。商人的報網,有時候比忍者還快。”
雪齋把信給親兵:“加急送往江戶。務必親手到德川主公手中。”
親兵領命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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