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齋剛要推辭,老者直接塞進他手裡。
“不是謝禮。”老人說,“是路上吃的。”
他拿著陶罐,沒再拒絕。
往前走,山路變窄。一側是巖壁,一側是陡坡。隊伍拉長,馬車卡在轉彎。雪齋上前,和兩個青壯一起推車。肩膀頂住車板,用力往前送。車碾過碎石,發出咯吱聲。
終於過去。
他退到一邊,了兩口氣。左手扶著巖壁,指尖到溼的苔蘚。
“謝謝大人。”推車的商人說。
雪齋點頭。
隊伍繼續前進。照在背上,服慢慢曬乾。他了下左袖的裂口,沒去管。
走了一個時辰,到了岔道口。左邊小路有腳印,新踩出來的。雪齋抬手示意停下。
“走右邊。”他說。
“那邊不好走。”商人說。
“安全。”他說。
隊伍轉向。馬車在碎石路上顛簸。嬰兒在母親懷裡睡著了。老者拄拐跟在後面,呼吸有些重。
雪齋放慢腳步,讓他能跟上。
中午時分,太正高。他們在一平地休息。親兵生火煮水。商人拿出乾糧分。雪齋沒接飯糰,只喝了一碗熱水。
他坐在石頭上,看著商隊的人吃飯。老者給每個人都分了一點梅乾。嬰兒醒來,哭了幾聲,被輕輕拍著背哄住。
雪齋從懷裡掏出陶罐,開啟蓋子。裡面是深的梅乾,整齊碼著。他取出一顆,放進裡。酸味很衝,舌尖發麻。
他嚼了兩下,嚥下去。
親兵走過來:“大人,接下來怎麼走?”
“按原路。”他說,“護送到米澤道口。”
“我們能自己走了。”老者說。
“再走一段。”雪齋說。
他知道,三十里還有南部家潰兵活。這些商人沒有武,遇到麻煩活不了。
他站起,拍掉子上的灰。
馬車已經準備好。繩索沒松,軸穩固。他手了下車板,確認結實。
“出發。”他說。
隊伍重新啟程。他走在最外側,靠近懸崖的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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