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途路上,訊息早已傳開。百姓夾道迎接,有人抬著匾額等候多時。
“大人!這是‘東國第一’金匾,請收下!”
地方員上前獻禮:“此事上報太閣,必得重賞。”
弟子接過匾額,雙手捧到雪齋面前,神激。
雪齋站著沒。風吹起他的角,眉骨上的刀疤映著夕。
他盯著匾看了很久。
忽然抬腳一踢,匾轟然落地,塵土揚起。
眾人愣住。
雪齋開口:“劍第一?我教你們練劍,是為爭虛名?是在海邊造鐵船時爭來的!是在水牢審細作時爭來的!真正的第一,是能在敵軍境時不陣腳,是在百姓死前開倉放糧——那才第一!”
弟子跪地叩首,額頭在泥土上。
雪齋走過去,手扶他起來:“你今日勝了比武,明日還要勝戰爭、勝荒、勝人心。這才算——真正出師。”
馬隊繼續前行。
天漸暗,雪齋下令繞道邊境哨所。他仍沒回城主府,也沒卸甲。左手一直在袖中,握著家紋金印。
弟子步行跟在後面,肩扛那塊斷裂的匾額,不再說話。眼神沉穩,像換了一個人。
夜降下,沾溼路面。
前方哨塔亮起燈火,守衛遠遠看見隊伍,立刻點亮訊號燈。
一名傳令兵騎馬迎上,翻下馬,遞出一封信。
雪齋接過,出信紙展開。
紙上寫著:
南部家近三日頻繁調兵力,黑川城外五十里發現陌生斥候蹤跡,疑為先鋒探路。
雪齋看完,把信摺好塞進懷裡。
他翻上馬,對弟子說:“今晚不歇。所有人準備,明早六刻點兵。”
弟子應聲取令旗。
雪齋策馬向前,風捲起他的直垂下襬。
遠山影如鐵。
他的右手按在“雪月”刀柄上。
刀未出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