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默默讓開路。沒人說話。有幾個孩子從大人後探頭，盯著地上的書。一個老農拄著柺杖站了一會兒，最後嘆了口氣，轉去排隊買米。
路易斯沒。他看著那本書躺在地上，風吹不一頁。過了很久，他彎腰，想撿。
指尖到封面時，他又停住。
最終，他收回手，站在原地。
雪齋走出二十步，親兵快走兩步跟上：“大人，接下來去哪？”
“城主府。”
“查倉令要現在寫嗎？”
“先擬三條。”
“是。”
親兵低頭記下。雪齋繼續往前走。照在灰藍直垂上，肩背筆直。腰間雙刀一左一右，刀柄朝前。
後，那本《聖經》還躺在市集南口的泥地上。一隻麻雀飛下來，站在書脊上，歪頭看了看十字架，跳了兩下，飛走了。
一個穿布的小孩走過來，蹲下，手了封面。他母親立刻衝過來，一把拉開他：“髒！別！”
小孩被拖走，回頭著那本書。
風吹起一頁。
紙上畫著一個人揹著另一個人走過沙漠。
雪齋走到街角，腳步沒停。
他的左手按在“雪月”刀柄上，握了一下。
刀還在。
手也還在。
人，還得守。
他邁步轉主道。前方城主府的屋簷已能看到。門口站著兩名守衛，見他來了，立刻直。
他走上臺階。
右手剛搭上門框。
突然聽見後有腳步聲追來。
回頭。
是那個異邦人。
路易斯站在十步外，黑袍被風吹起一角。他沒再提書的事。只說了一句話：
“你說你不信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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